沈清梨抬起眼,只見曹陽走進屋來。
她下意識地想把頭偏開,目光卻落在他的腰間。
這是……飛龍?
她在老獵戶家裡見過飛龍,當時老獵戶好一頓吹噓,說有多難打。
可這傢伙,槍都沒帶,就一把破柴刀,就帶回來兩隻。
這還是那個除了喝酒、賭博、打架,一無是處的二流子嗎?
她正滿腦子思緒的時候,恰好迎上曹陽的目光。
“糟糕,我看一個流氓幹嘛?”
她心一下子跳得很快,連忙把頭偏了過去。
灶臺前,曹陽也愣了一下。
燈光下,沈清梨兩條麻花辮子凌亂,棉襖皺巴巴的。
紅色碎花布上,袖口和胸口,都補著灰色的粗布,針腳歪斜,磨破了邊。
可鵝蛋臉,線條柔和,脖子修長。
眉眼間,是說不出的清冷,鼻樑挺直,白皙臉頰透出薄紅。
“該死的!”
曹陽在心裡又把原主給罵了一遍,“辣手摧花,你真下得去手。”
可他不得不承認,這孫子看女人的眼光,確實毒!
“陽兒,手還在流血呢。”
孫雅蘭湊過來,聲音帶著顫抖,“你歇著去,娘來收拾。”
“不用。”
曹陽把棉襖脫下,掛到門邊的木釘上,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褂子。
他將右手搭在灶臺邊,解開浸透血的舊毛巾,傷口被冷風一激,血珠從皮肉裡冒出來。
丫丫端著一隻缺口碗跑過來,踮腳看他的手:“哥,疼不?”
“你哥啥傷沒捱過,怕這點口子?”
“可你臉白了。”
“灶煙燻的。”
“哥哥就會騙我。”丫丫皺著小鼻子,嘴巴嘟和老高。
“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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