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陽停住腳步,眯著眼看了一眼前方。
一線天那裡,是擠不過去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走旁邊的白樺林。
繞就繞吧,都快到山腳下了,也不差這點路。
至於狼,他沒太當回事。
要是拖下去,天太黑了,狼群反而不好對付。
他拖著扒犁,走在雪地裡,發現有節奏的沙沙聲。
石頭後的人,像是察覺到了動靜,突然喊道:“哪位兄弟來了?給個面子,幫幫我莫老三。”
曹陽聽清了,這個聲音,有點蒼老啊,沙啞中帶著焦急。
只是這莫老三是誰?
原主印象中,並沒有這號人。
說起來,他頂多算是林邊村的一霸,窩裡橫,不認識也很正常。
曹陽衝著石縫的位置,笑了笑:“老爺子聽力不錯,只是你的面子值錢麼?”
對方沒接他的玩笑,語速快了一些:“原來是小兄弟,你們是來放山的麼?你們一共幾人,五人還是七人?”
曹陽聽見“放山”兩個字,心裡有了判斷。
這是參幫的說法。
上山叫放山,打獵叫趕山,採參叫抬棒槌,進山的人有自己的行話,外人聽見了,也未必能明白。
參幫結伴講究單數,三人、五人、九人,都是常見的搭夥人數。
莫老三開口就問五人還是七人,說明他把自己當成了參幫的人。
要是有參幫的人出手,遇到狼群不是什麼大事。
看來,這老頭的求生慾望,還挺強的嘛。
曹陽沒拿假話哄他,抬手拍了拍身邊的白樺樹,說道:“老爺子,您搞錯了,我就一個耍光棍的。”
參幫領袖叫把頭,負責人叫邊棍,成員叫橫棍,學徒叫初棍。
一個人上山的,就叫耍光棍。
在長白山一帶,一直到永吉縣這種餘脈,很少人敢一個人上山耍光棍。
遇到獵物沒人搭手,遇到危險沒人報信,真出了岔子,連屍首都未必有人找得到。
莫老三的聲音,明顯沉了下來。
“小兄弟,你不是參幫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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