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陳興旺從鼻子裡出氣,“還敢狡辯?我告訴你,林業站的人已經在現場考察過了,確認你這頭野豬,就是從那片林子裡拖出來的。”
“很好!”
曹陽點點頭,“按你的邏輯,你從我家出來,你身上的棉襖就是我家的,脫下來吧。”
陳興旺瞪大了眼睛,吐出一口白氣:“你牙尖嘴利,我說不過你。許同志,這件事不是小事,要是莫三爺一個不高興,捅到上面去了,連公社都得擔責任。我跟他說不通,您來說吧。”
“咔噠!”
許長年掀開腰間的槍套,抽出一把通體烏黑的五四式手槍。
槍身上,有一顆五角星。
黑洞洞的槍口抬起,對準曹陽。
這下,院子裡的村民全都慌了。
“完犢子了,咋還動槍了呢。”
“剛才說曹家小子強姦,畏罪潛逃都沒動槍,莫非偷豬比這兩件事還嚴重?”
“這野豬也不是集體資產吶,算不上挖社會主義牆角吧?”
“完了,曹家小子這回是攤上事了。”
有膽小村民,生怕被子彈誤傷,忙不迭地往外退去。
曹陽沒有退。
堂屋門檻後站著孫雅蘭、沈清梨和丫丫。
只要他讓開,槍口就有可能指著家人。
他盯著槍口,語氣依舊平靜:“許同志,我身上沒有武器,你槍口別亂指,孩子在後面,小心走火。”
許長年厲聲喝道:“站著別動!”
許長年抬起另一隻手,示意兩名保衛組人員進院。
兩人一左一右散開,堵住了院門和柴房旁的空地。
堂屋外,孫雅蘭扶著門框,腿軟得跟麵條似的。
扶了兩次,摔在門檻上兩次。
她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砸在木頭上慢慢洇開,聲音又尖又細。
“同志,別開槍!這豬我們不要了,還給莫三爺。你們拉走,拉走還不行嗎?”
“拉走?”
陳興旺怪腔怪調地接話,“晚了,你們搶了莫三爺的豬,以為還回去就完事了吧?沒這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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