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個頭沒自己高,也沒自己壯。
右手還被紮了個窟窿,咋看都是一個傷員。
可就是這傷員,沒馬鞍,沒韁繩,赤手空拳,二十分鐘不到,把小黑馴得服服帖帖。
這還是人嗎?
野獸都沒這麼兇吧?
曹陽感覺有人在注視他,轉過身來。
他看著莫日根,莫日根也在看著他。
兩人隔著六米的鴻溝,四目相對。
曹陽皺了皺眉頭:“瞅我幹啥?”
換成平時,莫日根天不怕地不怕,高低來上一句:“瞅你咋地?”
這次,他看著腳下三米的落差,明白自己和對岸的差距,何止三米?
“曹……不,陽哥,這麼寬,就這樣跳過去了?”
莫日根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不然呢?”
曹陽翻了個白眼,“你不是都瞧見了嗎?”
莫日根訕笑一聲,摸了摸頭:“是瞧見了,我這不是怕自己眼花嘛。這麼老遠,帶著一個人跳過去,我要不是親眼看見,打死我也不敢信。”
“信不信不重要。”
曹陽擺擺手,“關鍵咱們打賭,半個小時馴服這匹馬,我做到了。這匹馬,你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
莫日根連連搖頭。
開玩笑,沒什麼好說的。
當兵的,願賭服輸。
再說,他到現在才明白,馴服烈馬,就是要先放飛它的天性。
然後,再用最粗暴的手段,一一化解它的殺招,才有機會。
這些老牧民說過,語焉不詳。
大概是怕自己真的上頭,赤手空拳去馴馬。
整個紅旗公社,其實沒有馴馬的條件。
這裡在長白山與嫩江平原的交界處,是典型的丘陵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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