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陽把匕首換到左手,右手搭上槍揹帶,拇指落在保險撥片旁邊。
又走了大約十多分鐘,前方地勢逐漸開闊。
河道從筆直的一線拐出大彎,河灣的輪廓與他們在山頂看到的地形完全吻合。
曹陽從內兜裡取出手繪地圖,對照方位角和距離。
河灣的位置沒有偏差。
他將地圖摺好,重新塞回內兜,衝莫日根抬了抬下巴。
“到了。”
莫日根猛喘兩口大氣:“總算到了,差點沒給累得翹辮子。”
“那也是活該,再不到,你活該被口水淹死。”
曹陽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朝河灣南側的背風坡走去。
背風坡夾在石壁與河道之間,北面有岩石擋風,積雪比別處薄了許多。
大片暗紅色腐殖土露在雪下,顏色沉得發黑,像是血水浸進土裡後乾透了。
莫日根剛走近,腳步便停了下來。
他放下行囊,蹲到地上,用雙手扒開浮雪,又把臉湊到土面前聞了聞。
“陽哥!”
他抬起頭,聲音壓不住興奮,“底下有藥材,藥味很衝。”
曹陽轉過頭來:“有貨?”
“應該有。”
莫日根趴在地上,把手掌懸在熱土上方試了試溫度。
他撥開積雪、枯葉和碎石,一株拳頭大小的菌類植物露了出來。
菌蓋暗紅,顏色厚重,邊緣繞著一圈淡金色紋路,根部扎進石縫,周圍的土壤全被染成鐵鏽色。
由於上面冰雪覆蓋,要不是有經驗,踩上去都未必能發現。
莫日根眼睛亮了起來:“不是血參,價值沒有那麼高,但很不錯,沒白來。”
曹陽看著那株菌類,點點頭:“這玩意像靈芝,又是紅色的,莫非是血靈芝?”
“對!”
莫日根的手指停在菌蓋上方,“就是血靈芝。長在至陽之地,吸的是地脈精華,用來補氣血,提精神,是一等一的良藥。”
“能賣多少?”
“黑市上,少說一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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