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陽、莫日根,你們在哪?”
風雪裡,十幾支火把連成一條火龍,有人在扯著喉嚨大喊。
莫日根臉唰地白了:“陽哥,壞菜了!指名道姓,這是衝咱來的,快撤吧!”
曹陽左手探出,按住他的肩膀:“往哪撤?”
“鑽老林子啊!先離開這片再說!”
“你都知道,指名道姓了,跑得過初一,跑不過十五。”
“那咋辦?”
曹陽沒有接話,只是側頭聽了一會,睜開眼睛:“不用跑了。”
“啥意思?”莫日根一愣。
曹陽抬手指了指火光處,輕聲道:“你仔細聽,有個聲音,像不像你爺爺?”
莫日根屏住氣,豎起耳朵。
遠處的人又喊:“曹陽、莫日根,聽見就回個話!”
這回真切了。
莫日根猛地站直,腦門差點磕到石壁,咧嘴笑了:“還真是我爺爺!”
話音剛落,他身子已經朝石縫外探去。
“爺爺!我在這兒!”
火光迅速朝這邊聚攏,林中響起莫三爺中氣十足的喊聲:“找到了!他們就在前頭!”
隊伍的腳步瞬間加快,踩碎積雪的聲響連成一片。
莫日根抓著背囊就要往外衝,曹陽抬手一把拽住他,手指點了點腳下的雪地。
“看著腳下,別瞎踩。”
莫日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腳尖前不到半寸,就是秦老五倒下的位置。
黏稠的血跡順著石縫凍結在雪面上,周圍還散著黃澄澄的彈殼。
曹陽拽著他往後退了半步:“從旁邊繞,別碰屍體,別踩彈殼,現場必須留原樣。”
“我爺爺他們都來了,還怕啥?”
“人來了,規矩更得講。”曹陽語氣篤定。
莫日根嚥了口唾沫,從旁邊繞了過去。
不到片刻,火把穿過灌木叢,十幾名荷槍實彈的保衛幹事先後走出。
後面跟著幾個穿深色中山裝的幹部,外圍是舉著火把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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