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財和孫二愣子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臥槽!”孫二愣子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個盆,翻來覆去地看,“雲子,你咋還有這手藝?”
趙有財也蹲下來,把那盆拿起來掂了掂,又輕又結實。他抬頭看著趙雲,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兒子,你這是跟誰學的?”
趙雲笑了笑,沒解釋。這事兒解釋不清。
“別問了,趕緊的,多剝幾張樹皮下來!我負責做盆,你們負責剝!”
倆人回過神來,二話不說,各自衝到一棵白樺樹跟前。學著趙雲剛才的樣子,橫切兩刀,豎劃一刀,撬開一角,使勁一撕。
“滋啦!”“滋啦!”
兩張完整的白樺樹皮被撕了下來。
他們抱過來,遞給趙雲。趙雲接過,平鋪在雪地上,刀起刀落,四個角各切一刀,往上折起,削根樹枝串上。
一個,兩個,三個……
不到半個時辰,八個一模一樣的樺樹皮盆整整齊齊擺在雪地上,大大小小,都是洗臉盆那麼大。陽光照在上頭,白花花的,好看得很。
趙有財和孫二愣子站在一旁,看著那八個盆,再看看趙雲,眼神都變了。
有了容器,接下來就是放血。
孫二愣子抱起一個盆,走到馬鹿脖頸邊上,把盆放在雪地上,緊挨著鹿脖子。趙有財拿了一根捲成水管狀的樺樹皮管子,那是趙雲剛才順手做的,比大拇指粗點,一頭削得尖尖的。
“有財哥,準備!”孫二愣子拔出侵刀,攥在手裡。
趙有財握著管子,對準馬鹿脖頸處的大動脈,時刻準備著。
孫二愣子深吸一口氣,握住侵刀的手猛地往下一送,刀尖精準地扎進大動脈,然後往上一挑,往外一拔。
就在刀拔出來的那一瞬間,趙有財手裡的管子插了進去,不深不淺,正好卡在刀口裡。
“嘩啦——”
鹿血順著管子噴湧而出,在盆裡砸出沉悶的聲響。那血是暗紅色的,熱騰騰的,冒著絲絲白氣,濺在盆壁上,又順著流下去,在盆底匯聚起來。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火銃湊過來聞了聞,打了個噴嚏,退後幾步。
一盆裝到六七分滿,趙有財連忙堵住管子,等孫二愣子抱起另一個盆換上去後,手一鬆,血繼續流,嘩啦嘩啦的,一刻不停。
一盆,兩盆,三盆……
等血徹底流盡,八個盆裝了七個,個個都是六七分滿。整整齊齊排成一排,熱氣騰騰的,在雪地上冒著白煙。
趙有財蹲在那排盆跟前,看著裡頭那暗紅色的鹿血,雙手都在顫抖。
鹿血啊,那可是鹿血!
到了他這年紀,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金貴。聽說喝了能補血,能強身,能讓男人嗷嗷叫。他嚥了口唾沫,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翹著翹著就笑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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