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一馬當先。孫二愣子王二柱緊跟其後。趙有財被甩在身後。
他們越跑越近。趙雲已經聽見山上傳來的槍聲、呼救聲和叫罵聲。他咬緊牙關,再次加速,因為聲音裡夾雜著狼嚎。
翻過最後一道山樑。趙雲往下看去,血湧上頭。
趙彪他們被圍住。
十幾條狼在雪地上竄動,忽左忽右,把十幾個人圈在溝底一塊空地上。狼眼珠發亮。已經見血。一個漢子倒在雪地,手捂胳膊,血從指縫冒出,染紅一片雪。旁邊一個人坐在地上,褲腿撕開,小腿血肉翻出。還有十幾個人背靠背站在火堆旁,端槍,手發抖。火堆被踢散,炭火在雪地上滋滋滅掉,冒白煙。
趙彪站在最前,舉一根冒火的火把,左右掄動。火星四濺,前面的狼往後退。他臉上全是汗,棉襖領子敞開,胸脯起伏,呼哧喘氣。
趙雲趴到雪樑子上,水連珠端起,槍托抵進肩窩,眼睛透過準星,往狼群后掃。
頭狼蹲在坡上石頭後面,半個腦袋露出來,兩隻耳朵豎立,眼睛往下掃視整個溝底。
它喉嚨滾出低嚎。狼群每衝一次,它就發出聲音。狼群聽見嚎叫就收,收完又衝,一波接一波。
趙雲把準星套住頭狼腦袋,手指搭上扳機,慢慢壓下。
頭狼耳朵一動,腦袋偏過來。
趙雲扣扳機。
“砰!”
槍響同時,頭狼四爪蹬地,身子往前竄。子彈打在它剛才蹲的地方,雪炸開,石頭崩出白印,碎石飛起。
沒打中。
趙雲罵一聲,拉動槍栓,彈殼跳出,在雪地上滾。頭狼已經竄出幾米,回頭看了一眼,喉嚨發出短促嚎叫。
溝底狼群聽見嚎叫,攻勢收住。前頭幾條狼往後撤幾步,蹲在雪地上,眼珠盯著趙彪他們,舌頭耷拉在外,呼哧喘氣。但包圍圈沒散,還堵著溝口。
趙彪聽見槍聲,扭頭往山樑上看,一眼看見趙雲,眼珠亮起,嗓子喊裂:“雲子!雲子來了!抄傢伙!幹他孃的!”
他手裡的火把往一條狼臉上杵去。那條狼嗷一聲往後跳開,尾巴夾進後腿。趙彪趁機回頭衝身後喊:“還活著的,能站起來的,都給我起來!援兵到了!”
倒在地上的人掙扎爬起。一個漢子撐地站起,腿抖,攥刀的手指發白。坐著的人也撐地站起,咬牙。
一個拿火銃的漢子端槍,槍口對準撲上來的狼,扣扳機。“轟”一聲,鐵砂噴出,糊了那條狼一臉。狼慘叫,在雪地上打滾,爪子扒臉,血從指縫淌出。
另一個拿撅把子的蹲在地上,掰開槍管,退出空彈殼,從兜裡摸出一發霰彈塞進去,合上槍管,站起來對準一條狼摟火。“砰”一聲,霰彈炸開,鐵砂打在狼身上,炸出血霧。那條狼身子一歪,在雪地上翻滾,爬起一瘸一拐往後跑,後腿拖在雪上,留下一條血溝。
趙彪把火把掄圓,火星濺起,落在雪地上滋滋滅掉。他一邊掄一邊罵:“來啊!來啊!老子燒死你們這幫畜生!”一條狼往前探步,火把杵過去,狼毛燒焦,那條狼嗷嗷叫著往後躥。
狼群被反擊打懵。幾條狼往後撤,撤到十幾步外蹲下,眼珠盯著溝底的人。包圍圈鬆開,但沒散。十幾條狼蹲在雪地上,舌頭耷拉,撥出白氣一團一團,眼睛發亮,等著。
頭狼站在坡上石頭旁邊,往下看了幾眼。它爪子踩石頭,身子往前探,喉嚨滾出一聲長嚎。那聲音低沉,在溝底來回滾。
狼群聽見嚎叫,全站起來。它們不再衝趙彪那邊,頭全轉過來,齊刷刷盯著山樑子上的趙雲。
趙雲心往下沉。頭狼發現他了,而且不打算放過他。他這邊只有三個人。孫二愣子手裡是火銃,裝好藥,能摟一火。王二柱端著撅把子,裡頭壓一發霰彈,打完就得裝。狼群衝過來,他們頂不住幾回合。
他回頭衝孫二愣子和王二柱喊:“靠在一起!背靠背!別散開!”
。穩站,開叉兩,前朝口槍,子把撅起端也柱二王。機扳在搭指手,窩肩進抵托槍,起端銃火把子愣二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