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意識到什麼,跑回宿舍去看自己的櫃子,裡面果然空了,嗷一嗓子也朝張小華撲了過去,“我的糧食我的錢票,你還給我,還給我!”
“那是我所有的口糧,還有寄回家的糧食,你個沒人性的畜牲,你把糧食還給我!”吳盼娣也一樣,她東西不多,但有不少糧食,一些是她的口糧,一些是她馬上要寄回家裡去的,現在全沒了,瘋了一般朝張小華去了。
三個人圍著張小華一通毆打,都嚷嚷著讓他把東西交出來,張小華覺得是他們三個合夥偷走了他的東西,還反咬他一口,也氣瘋了。
但一挑三,張小華根本不是對手,很快被三人按著打。
王向軍讓其他人都去檢查自己的東西,除了他們四個,並沒有人再丟東西,便認定是他們四個分贓不均,互相黑吃黑。
怕鬧出人命,王向軍讓人把四人拉開,指著櫃子裡的糧食肉菜問郭興國:“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郭興國吞吞吐吐說:“是、是大家交給我保管的,不是我一個人的!”
“可是郭知青,大家交給你的糧食不是都放在廚房的櫃子裡了嗎?怎麼會在你炕櫃裡?”宋明遠問。
郭興國狡辯道:“廚房櫃子放不下了,我才放到炕櫃裡的。”
王向軍帶著人又去了廚房,開啟廚房的櫃子,裡面也堆著不少糧食肉菜,但還有空餘的位置,不是郭興國說的放不下。
顧景硯幾個清點完東西,“大隊長,這些是我們交給郭知青保管的糧食,一天一交,所以量並不多,全在這。”
“既然大家交給你保管的在這,那你櫃子裡的就全是你自己的東西嘍!”王向軍看著郭興國,再次問:“說,那些東西到底是不是你的?”
郭興國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承認東西是他的,根本解釋不清來源,要說是家裡給他寄的,郵局得有可查的記錄,說他自己買的,也說不出錢票的出處。
“大隊長,郭興國不說我說,那些東西是他私底下剋扣大家的,還有一些是我偷來分他的贓物,之前我去偷東西,他幫我踩點打掩護,偷來後東西平半分,這次也是他讓我去偷唐知青的東西,白雲和吳盼娣告訴我唐知青櫃子的位置,我得手後分她們一份!”張小華秉承一人死不如一起死的原則,把郭興國幾個也拉下水。
“你胡說,明明是你偷東西被我發現了,這才拿一半東西封我的嘴,大隊長,我承認我私下剋扣大家糧食肉菜,但我絕沒有讓張小華去偷東西,都是他自己要偷的,那鑰匙也是他的,他說是他家祖傳的鑰匙,能開所有的鎖,他爺爺就是慣偷,後來被人抓住,槍斃了,他爸為了不受牽連,領著一家人登報和他爺爺斷親了,他也主動下鄉避風頭,他爺爺不止一把鑰匙,還有一把備用的,被他帶來了鄉下。”郭興國見張小華賣他,也不管不顧把張小華的底都揭了出來。
他是無意中發現張小華偷村民東西,以此要挾張小華將竊物分他一半,張小華提出讓他幫忙踩點望風,兩人配合,沒少在村裡偷東西,但承認剋扣大家糧食總好過和小偷綁在一起,哪邊輕哪邊重,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全場譁然。
大家都沒想到,張小華家竟然是祖傳的小偷,他來了一年,大家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白雲急得替自己辯解,“大隊長,我沒拿張小華一點東西,張小華誣衊我,他找我閒聊,問起唐知青的情況,我嘴沒把門的就說了,我沒想到他要偷唐知青的東西!”
“對對,我們只是無意中說漏嘴,他偷東西與我們無關。”吳盼娣都急哭了。
她們確實知道張小華想打唐覓東西的主意,也是故意把唐覓的情況告訴張小華的,就想從中得點好處,但她們不能承認,要是真和張小華這個慣偷綁在了一起,她們就完了。
“你個畜牲,竟然剋扣我糧食!”徐嬌嬌衝上前,狠狠撓了郭興國幾下。
她錢票全丟了,家裡也出了事,就剩些糧食度日,都這般慘了,姓郭的還私下剋扣她糧食,還是人嗎?
其他知青也衝上前毆打郭興國,知青點裡所有人都被郭興國剋扣過糧食,這個時候,糧食就是命,誰動糧食誰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特別是王蘭兄妹和崔大偉,那是下了狠手,把人往死裡打,他們家境不好,家裡不能幫襯他們,只能靠著這些糧食過日子,沒了糧食,就得餓肚子,搞不好還會丟了小命,他們恨死了郭興國,肯定不會輕饒了他!
劉青草一邊打一邊罵,“你個不是人揍的玩意兒,我們那麼信任你,讓你保管糧食,你竟然私自剋扣我們的糧食,那是我的血汗糧啊,我辛辛苦苦上工一點一點掙來的,我自己都捨不得多吃,全進了你個王八蛋的肚子,你就不怕腸穿肚爛嗎?”
“不得好死的王八蛋!”石頭力氣大,一下子把人摔出去。
郭興國鼻青臉腫,口鼻流血,眼看小命就要交待在這,強忍著痛爬到大隊長腳邊哀求,“大隊長,我錯了,我願意把糧食都還給他們,你讓他們別打了!”
王向軍也不想鬧出人命,阻止了還要衝過來的眾人,一把將郭興國拉了起來,訓斥,“活該,誰讓你做這種缺德事的,糧食,那是所有人的命,你動人命根子,人家能放過你嗎?你是知青點的負責人,竟然私下做這種欺壓知青,侵佔集體利益的事,去年,上頭專門下文整頓知青問題,嚴查侵佔知青口糧,迫害知青的案子,你這是明知故犯,頂風作案,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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