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點上了煙鍋抽了起來,吐出口煙,微眯了眼道:“王三虎打人,我會讓他賠償你們,但你們,也得賠償黑蛋家。”
“我們憑什麼賠?”癩子兩口子齊聲問。
王向軍冷哼一聲,反問:“憑什麼?你們說憑什麼?黑蛋那一鼻子血是誰打?黑蛋媽那一臉血又誰打的?黑蛋媽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要是人救不回來,不用你們報公安,黑蛋就能把你們一家子送去吃花生米!”
“黑蛋那小崽子衝到我家來打我弟弟,我只是保護我弟弟才失手傷了他,黑蛋他媽也是自己沒站穩撞的,是死是活關我們屁事!”瘦猴一聽自己可能背上人命,嚇得不行,趕緊狡辯道。
唐覓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看到了三張熟悉又興奮的臉,朝她們使了個眼色。
三花就像雷達接收到了訊號,眼睛一下子亮了,站出來作證,“什麼失手,明明是你故意打的,我親眼看到的,一拳給人砸鼻子上了。”
“沒錯,還有黑蛋媽,也是你故意把人推牆上的,頭磕在院牆上,好大一聲響,血流了一臉,人當場就暈死過去!”
“對對,我們三個都看到了,人是你們故意打的,黑蛋找上門也是因為毛猴把人家紅紅給打傷了,黑蛋沒動手,只是讓毛猴給紅紅道歉,毛猴不肯,還罵人呢!”
她們仨兒確實看到了,黑蛋娘倆兒是從她們家門口跑過去的,當時她們正好吃完飯擱一塊吹牛逼呢,馬上嗅到了八卦的氣息,聞著味兒就跟了過來,看到了事情全過程。
“還有我們也看到了!”除了三朵花,還有看到他們動手的村民也都紛紛站出來指認,癩子家在村裡人緣不好,幾乎沒幾個人願意幫他們說話。
唐覓怒道:“黑蛋爸爸是為國犧牲的,是值得所有人敬重的大英雄,沒有他們這些不顧性命的軍人擋在危難前面,能有你們現在的安穩日子嗎?人家爸爸保家衛國連命都丟了,你們卻在這欺負人家的媳婦孩子,忘恩負義的東西!”
“唐知青說得對,人家孤兒寡母本就可憐,你們還欺負人家,缺大德的玩意兒,三虎不打你們打誰?”
“三虎和黑蛋爸從小一塊長大,好得跟親兄弟一樣,黑蛋爸沒了,三虎能看著你們欺負兄弟的媳婦孩子嗎?”
“烈士家屬都欺負,良心讓狗吃了!”
“喪良心的一家子,就不怕遭報應嗎!”
有正直善良的村民聽到唐覓的話,也紛紛對著癩子一家斥責。
“我呸!王三虎也有臉替黑蛋家出頭,他把人家撫卹金貪汙怎麼不說了?貓哭老鼠假慈悲!”癩子媳婦衝著眾人大聲嚷嚷道。
癩子也說:“沒錯,王三虎有什麼資格替黑蛋家出頭?黑蛋家過得這麼慘都是他害的,孩子不懂事打打鬧鬧只是小事,王三虎才是真把人逼得沒了活路!”
唐覓心中一驚,三哥貪汙黑蛋家撫卹金了?這怎麼可能?
王四牛氣憤道:“你們胡說什麼?沒有的事,我三哥怎麼會做這種事,你們不要胡言亂語壞我三哥的名聲。”
“這可是黑蛋大伯家說的,要沒有這回事,這麼多年了黑蛋媽為什麼不出來解釋清楚?王三虎自己為什麼也不解釋清楚?”癩子媳婦插著腰道。
“對,一定是真的,王三虎裝得人模人樣,卻不幹一點人事!他還充什麼大頭蒜!”賴子也道。
王四牛還要替三哥說話,王向軍阻了他,衝癩子夫妻道:“這是王三虎和黑蛋家的事,與你們不相干,總之,你們把黑蛋母子打傷是事實,必須賠償!要不就報公安,讓公安來處置!你們自己看著辦!”
“賠就賠!”癩子媳婦咬了咬牙答應賠償,眼珠一轉,再道:“不過我們家沒錢,等年底分了糧再說。”
“對對,我們拿不出錢來,等年底再說。”癩子也道。
這是擺明了嘴上答應,實則拖延耍賴。
王向軍怒道:“沒錢就把房子賣了!”
“我們這破房子,誰要啊?就算想賣也賣不掉!”癩子媳婦繼續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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