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嚥了口唾沫,
“剛才那聲兒,我咋聽著聽著就走神了?”
“清醒了沒?”陳軍盯著他。
“清醒了清醒了。”
劉兵使勁晃了晃腦袋,翻上崖臺,腳踩實了才站起來,
“那笛子聲……聽著人發懵。咋回事?”
“不知道。但蟲子沒懵。”
“你看,蟲子該亂還是亂,水該漲還是漲。”
“先等等再上去,咱們分別叫醒其他人,快!”
陳軍回頭看了林燊一眼,她還在吹,手指換到第四個孔了,
氣息比剛才長了些,旋律拐了個彎,從低往高走,
水聲越來越響,蟲子越擠越緊,
骨笛的旋律在崖臺上來回飄,聽著聽著,劉兵又有點走神。
陳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別聽,不行把耳朵堵上!”
陳軍皺眉,總覺得差點東西,擔憂的再看向林燊,視線越過她肩頭,正看到她身後那尊石像。
石像低垂的腦袋正對著崖臺方向,黑洞洞的嘴微微張著。
陳軍雙眼一亮,猛地抬頭,石像裡頭是空的,嘴和眼眶都通著!
再想起之前林燊說自己聲音變調的事,
陳軍雙眼一亮,猛地抬頭看向石像,又扭頭衝林燊喊:“媳婦,停!”
林燊嘴唇剛離開吹口,氣息還懸在半截,手指按在第四個孔上沒松:“咋了?”
“去石像裡邊吹!”
林燊一愣。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骨笛,又抬頭看了看石像,腦子裡轉了一圈,
陳軍之前在石像裡喊她,聲音從石像嘴裡出來的時候變了調,低了,粗了,悶悶的帶著迴響。
石像胸腔是個空腔,跟在外頭直接吹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了!”
她把權杖往懷裡一收,轉身就往石像後背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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