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開始收拾了。”鄧嬤嬤點頭,“大小姐……不,不是,二小姐哭得很傷心。”
“她有什麼好哭的?”老夫人冷冷說道,“一個侯府假千金,在最好的院子裡住了十幾年,享受著侯府所有人的寵愛,我的親孫女卻流落在外十五年,受盡苦楚,到底是誰該哭?”
鄧嬤嬤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月丫頭。”老夫人抬眸看向戚月,“瓊華院收拾出來之前,先讓鄧嬤嬤領你在府裡逛逛,熟悉一下家裡,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鄧嬤嬤提。”
戚月點頭,起身往外走去。
鄧嬤嬤面色複雜,匆匆行禮告退,就轉身朝戚月追了出去。
老夫人望著戚月離開的背影,放下茶盞,神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戚雪的身份固然危險,必須找個理由,讓她儘快離開侯府。
但戚月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為了侯府的安危著想,這兩個孫女一個都留不得。
……
鄧嬤嬤跟著戚月走出榮安堂,從榮安堂往前院走去,邊走邊給她介紹各個院落的佈局和居住的主子是哪位。
戚月漫不經心地聽著,並沒有放在心上。
作為一個隨時會離開侯府的人,她並不想知道侯府各院落都住著誰。
“前院是侯爺和三位少爺的住處,寢居連著書房,尋常時候任何人不得靠近。”鄧嬤嬤領著戚月跨過前院側門,“後面是夫人住的錦繡堂。”
錦繡棠離瓊華院很近,前後院隔著一座小花園,花園裡假山流水,清靜雅緻。
戚月把侯府簡單逛了一遍。
接近傍晚,鄧嬤嬤喊來一個二十多歲的侍女:“菊香,你帶大小姐去瓊華院。”
菊香二十多歲,身段略高,容貌秀麗,看起來很是幹練,應該是府裡的大丫鬟。
聽到鄧嬤嬤的話,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戚月,低頭道:“是。”
鄧嬤嬤朝戚月行了禮,轉身離開。
去往瓊華院的路上,菊香倨傲道:“瓊華院離夫人的錦繡堂近,去老夫人的榮安堂也不遠,旁邊就是小花園,是侯府環境最好、最奢華的一座院落,二小姐住了十二年。”
戚月淡道:“若不是當年被抱錯,別說十二年,她連十二天都住不了。”
菊香臉色微變,停下腳步看著她,眼神里透著不屑:“大小姐在鄉野之地待慣了,不懂京城權貴家的規矩,你以為血脈很重要?”
“你想說血脈不重要?”
“確實很重要,但要看情況。”菊香冷笑,明顯沒把戚月這個大小姐當回事,“二小姐被夫人親自教養十五年,大家閨秀的氣度,琴棋書畫的才識,舉手投足的儀態,哪一樣不是頂尖的?你雖然是正牌大小姐,但要學識沒學識,要教養沒教養,憑什麼跟二小姐相提並論?憑你是夫人的親生女兒?可二小姐跟夫人母女情深,絕不是你可以取代的。”
戚月發現侯府真是蠢人多啊。
上到主子,下到丫鬟,就沒一個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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