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陸離似乎才被喚回了神智。
“……哥……他們,死了。”
眾人一滯。
“啥?死哪了?”
“魔頭山。”
這三個字一齣,原本還算有些同情的氣氛,瞬間冷了幾分。
“你們仨娃竟然去了魔頭山?你們瘋了嗎?”
“那個地方連大人都不敢進啊!”
“不是你說的吧?是你說那魔山上面有仙草?”有個婦人猛地轉頭,狠狠一腳踩在自己男人腳上。
那男人訕訕低頭,不敢作聲。
人群中,有人開始悄悄退去,有人搖頭嘆息,有人皺眉咒罵:
“這娃……命硬得很啊,一個人回來,帶仨死。”
“他爺爺剛死,兩個哥哥也死……邪門不邪門?”
“別靠近他,這娃身上不乾淨。”
有女人拉著孩子就走,有男人皺眉退到院口,還有幾個連連作揖道:“莫怪莫怪,我們先走一步……”
陸離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望著人群。忽然,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在門口叩頭,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
“各位叔伯,嬸嬸……我兩個哥哥的屍體還在山上,沒埋……誰能陪我去,把他們帶回來……求你們……”
“求求你們……”
“我一個人搬不動他們……”
可回應他的,只有逐漸稀落的腳步聲。
人群在慢慢散去。
有人搖頭,有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別開視線,有人加快腳步,連最後一眼都不願留下。
那是魔頭山。
誰敢回去?為了死人?誰願意拿命賭一聲善念?
人群散盡,天光黯淡,院前只餘破門與血跡。
就在這死寂中,一道稚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爺爺,爺爺……他好可憐,幫幫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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