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青年仍沒任何反應,盛瀟兒的額際滲出細密的汗珠。
去而復返的兩名女同事大約也覺得希望渺茫,掩面止不住地抽泣,最終演變為相互擁著大哭。
周圍漸漸圍了越來越多的人。
有人驚恐,有人袖手看熱鬧,有人拿出手機拍,有人說這個好心人長得真漂亮,有人說她一看就柔柔弱弱的,不行。
眾生相里,盛瀟兒只專注於自己的動作,她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直到除顫器報音:“檢測到有效心率,檢查患者呼吸和脈搏。”
盛瀟兒立即伸手觸控男青年的頸動脈。
不行,摸不到。
胸廓無起伏,呼吸也沒恢復。
還不能停。
盛瀟兒繼續雙手的動作。
終於,救護車的警笛由遠及近,人群傳來騷動。
很快地,白大褂的下襬進入盛瀟兒的視野區域。
盛瀟兒聲音發緊,一邊按壓一邊對醫生講明情況:“患者目前無自主呼吸、無脈搏,AED檢測到竇性心律,但人工確認無迴圈,目擊後開始CPR已10分鐘,期間AED分析5次,電擊2次。”
“收到,我們已準備好接手。”男醫生回答。
“好。”
盛瀟兒退開。
緊接著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隨車醫護人員將仍舊一動不動的男青年轉運上車,臨走前,白袍戴口罩的男醫生飛快掃了盛瀟兒一眼,似乎有話要說,最終仍然什麼都沒說,爭分奪秒地跟上了車。
再無熱鬧可看,人群散去。
盛瀟兒輕籲一口氣,想站起,卻因跪了太久,加上耗盡了全身力氣,起身時腳步虛浮,身子不受控地一軟。
與此同時,她被人接進懷裡。
盛瀟兒仰首望著圈攬住她的傅聿成,良久良久,寂靜的腦海裡終於出現了聲音,她對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傅聿成,我盡力了。”
“我知道。”
心肺復甦不單止是技術活,更是體力活,盛瀟兒的掌心掌根早已通紅一片。
如今放鬆下來,她兩條胳膊都在止不住地發抖。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如果還是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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