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顏清歡和同事去吃完火鍋,帶著幾分醉意,哼著歌兒回到春月錦居。
在家裡發現盛瀟兒的時候,她是震驚的。
“寶兒!”
“歡歡,我能不能在你這裡睡一晚?”
盛瀟兒已經不見外地用浴室梳洗過了,穿著睡衣,屈膝坐在餐椅上,抱著膝蓋,面前的餐桌上擺著一碗清湯麵,只草草扒了兩口,就不吃了。
顏清歡心有疑惑,未問先答:“你傻啊!和我見什麼外!”
“別說睡一晚,你睡我都行!”
酒意清醒了一點,顏清歡慢悠悠地走到盛瀟兒身邊,拉開餐椅坐下,託著腮幫子,目光從麵碗溜過,探究地射向盛瀟兒紅通通的雙眼。
“不過,小澆澆,麵條毆打你了?怎麼三更半夜,對著一碗麵哭唧唧的?”
“……”
盛瀟兒抹了抹眼角,聲音沙啞地和顏清歡交代了事情經過。
顏清歡大驚失色,一拍桌子。
“你真的和他提離婚了?!”
“嗯。”
“這麼猛啊,好傢伙,應該留給你打宿儺。”
顏清歡肅然起敬地豎起大拇指。
瞧著顏清歡的神態,推測她醉了起碼有七八分,盛瀟兒把一肚子衷腸默默嚥下。
服侍顏清歡梳洗完,扶她上床,不出所料,顏清歡一沾枕頭就迷糊地閉起了眼。
睡去之前,還掙扎地撈住她的胳膊,口齒不清地叮囑:“寶!我不准你難過啊!回頭我帶你去泡體育生,嘎嘣兒硬!”
替顏清歡蓋好被子,盛瀟兒垂眸注視著她的睡臉,不知不覺陷入了某種迷思。
既然提了分手,她自然不可能再留在翠湖灣,想走時,傅聿成眉頭深擰,緊緊握住她的手腕。
她心意已定,回眸望著他:“你要強迫我嗎?你要把我關在這裡嗎?”
她想她當時的表情一定像只驚弓之鳥,觸發了傅聿成不好的聯想,因此在長久的沉默後,他臉色鐵青地拿起車鑰匙。
“我送你。”
是他送她過來的。
一路不放心地跟著她上樓,目視她進了顏清歡的房子,眼底的陰霾就沒散去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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