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瀟兒眼中掠過訝異。
半晌,若無其事地清了清嗓子。
“什、什麼禮物,它除了名字諧音,還和我有半毛錢的關係嗎?法人是我嗎,股權給我了嗎,賺錢分我了嗎?”
“我給你籤的那些檔案,你看都不看?”傅聿成問。
盛瀟兒略微一怔。
“什麼檔案?”
在傅聿成晦暗不明的審視下,有某些畫面在腦海裡影影綽綽地浮現,盛瀟兒後知後覺地記起來。
是有一次,就在兩人準備領證的那天清晨,她還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傅聿成不知從哪裡取出來了一沓檔案,扶她起來,幫她穿好衣服,神情溫柔地讓她籤。
她當時犯困得很,強撐起眼皮瞄了一眼,知道是婚前協議。嫁入豪門,免不了都要過一遍這個程式,她兩袖清風,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以傅聿成的為人也不會虧待她,所以看都不看,就半閉著眼睛潦草地簽了。
後面傅聿成提溜著她出門領證,隨之而來各種應接不暇的事務,她就把這件事情完完全全拋到了腦後。
“你是說,當時的協議裡面,就把醫院給了我?”
盛瀟兒微微瞠大了雙眼,自己都感到匪夷所思,搖了搖頭,提醒自己千萬別自作多情,輕聲說道:“怎麼可能,都還沒建好……”
想了想,更加篤定地說:“你騙我,你那會兒甚至連我想當醫生都不知道……”
“我知道。”
安靜地深深看進盛瀟兒的眼眸,傅聿成的聲音很沉,透了一絲疲憊。
“澆澆,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比她以為的還要早。
他不是擅長漂亮言辭的男人,始終堅信行動勝於言語,他一直以為她能夠明白。
因此,當她和他提離婚,他是真的不理解哪裡出了差錯。
但她搬出了憂鬱症,他哪裡還敢逼她。
只能順著她的步調,一點一點哄著來。
“你沒告訴過我。”盛瀟兒垂下了頭,聲音莫名變得沙沙的。
傅聿成在忙什麼,在籌謀什麼,她好像從來都不掌握。
他總是看得比她遠,想得比她周到,又不愛說。她以為自己能夠釣著他玩,然而,驀然回首,才發現他才是引導者。
她沿著他規劃的路徑走向他,然後於不知不覺間被套牢,再也走不出以他為圓心的半徑。
“當時你沒下定決心,我不想給你壓力。”
由上而下,只能看見盛瀟兒掩著的長長睫毛,看不見她眼底的神色,傅聿成緩慢地開口。
“如果你不想再從醫,爾復醫院就和復山的其他產業別無二致,有沒有一位盛醫生,它都能正常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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