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澆澆,你不是醫生麼?我不和你睡一起,怎麼讓病好得快一點?”
“唔……”
好像有哪裡不對。
但他的語氣又篤定得不容反駁。
傅聿成的聲音就親密地貼在她的耳畔,應該很清晰,卻又遙遠得像從另一個星球傳來,伴隨著他的吐息,變成了低沉蠱惑的催眠曲。
盛瀟兒毫無抵抗之力地進入了夢鄉。
藏心林的夏夜,有蟲鳴,有庭院裡的樹枝搖曳聲。
有悄然透進窗紗的月光。
有乖乖睡著的人。
傅聿成無聲地喟嘆,雙手圈住盛瀟兒的腰,抓緊時間闔上雙眸休息。
這幾天的後半夜,因為某些原因,他的睡眠質量都很差。
……
夜逐漸深了。
上半夜,盛瀟兒的確睡得很老實,可隨著月亮緩慢偏移,她睡久了,潛意識裡想變換姿勢,一切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習慣是入骨的東西,她醒時故意築起的防備高牆,在睡夢中,倒塌得連渣都不剩。
她翻了個身,尋找著熟悉的熱源,鑽進傅聿成的懷裡。
被吵醒,傅聿成睜開雙眼。
又來了。
和前幾晚一模一樣。
盛瀟兒的成長經歷給不了她安全感,她以前單身的時候,喜歡側趴著,抱著被子睡,和傅聿成結婚後,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日漸的習慣,傅聿成榮幸地取代被子,變成了被她抱睡的物件。
腦袋埋進他的胸坎裡還不夠,一邊腿還要霸道地抬起來,跨到他的小腿上,壓著。
傅聿成苦笑。
考驗誰呢?
睡得深沉的人渾然不察,只依憑本能,怎麼舒服怎麼來。
捱得這麼緊,會熱再正常不過,睡前盛瀟兒故意穿的翻領睡衣,在此時變成令她不喜的束縛。
她“唔”了一聲,皺著眉,無意識地去扯領口的紐扣。
傅聿成幫她。
一顆顆地解開,他的呼吸率先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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