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才是他真正需要對其負責的僱主,林醫生活了一把年紀,這點還是拎得清。
傅聿成頷首:“知道。”
盛瀟兒見狀也就不想說什麼了,踢掉拖鞋,往大床中央縮上去。
林醫生配好藥物,寫上標籤,收拾好藥箱站起來。
“那我就不打擾太太休息了。”
來者是客,當著外人的面,盛瀟兒做不到馬上就睡,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看林醫生和傅聿成客套。
和傅聿成聊了幾句沈竹齡的近況,又關心了幾句他的胃,臨走之前,林醫生忽然轉頭多看了盛瀟兒幾眼,欲言又止。
“我可能有點冒昧,請問太太做什麼工作?我前陣子參加了一場學術討論會,碰見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年輕女醫生,和太太長得很像。”
盛瀟兒撇了撇唇。
她就說她怎麼也覺得林醫生眼熟。
可她並不想被同行認出來。
目光捕捉到盛瀟兒唯恐讓人知道她和他關係的微表情,傅聿成不動聲色,挑重點字眼問:“印象深刻?”
“是啊。”林醫生說,“名校高材生,心血管領域的新秀,真正的後生可畏。”
林醫生又看了看盛瀟兒。
不怪他認不出,會議上的那名女醫生,春風得意,從容自信,以至於單薄身軀都冒著昂揚的志氣,說是最閃亮的新星也不為過。
反觀眼前的傅太太,只會怨懟地瞪著傅聿成,病容憔悴,偶爾還胡言亂語,一副病西施的弱不禁風。
傅聿成的視線若有所思地從盛瀟兒臉上掠過,眸光一下就變柔了。
“真這麼優秀?”他問。
傅聿成的表情頗有些耐人尋味,林醫生解讀不出,只訥訥地應道:“是的。”
接收到盛瀟兒愈發強烈的警告瞪視,傅聿成稍默,狀似頭疼地開口:“見笑了,她在家裡可嬌氣得很。”
輕巧的一句話,無異於變相承認。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傅聿成的太太,這從來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傅聿成沒有一記瞪是白挨的。
“這麼說的話……”
林醫生驚喜地看向盛瀟兒,“哎呀”了一聲:“我就納悶,世界上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像,我真是老眼昏花了,這都認不出。”
事已至此,盛瀟兒還能再說什麼?
應付地笑了笑,她清清嗓子,聲音還是很啞,對林醫生說:“不怪您認不出,我那天全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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