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碧君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問:“澆澆,你是不是還在怪小姨?”
盛瀟兒不說話。
白碧君伸手,想觸碰盛瀟兒落在膝蓋上的手背,盛瀟兒一震,抬起手,執起筷子,好像突然間就有了吃飯的興致。
顏清歡見狀,手臂越過大半張餐桌,拼命往她碗裡夾菜:“來,吃,多吃,別淨吃氣了,容易腹脹噁心放屁。”
盛瀟兒無語地看顏清歡一眼。
聽得出顏清歡的含沙射影,白碧君更加尷尬,說:“澆澆,終究是小姨對不住你。”
“但小姨也是有苦衷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那時候得病了,精神病。”
想起往日,白碧君眼眶泛紅:“你不知道,剛接你回我們家的時候,我剛流掉一個小孩,心裡難受得很,本該呵護照顧我的丈夫,卻把全部心思都放到你身上,天天問你喜歡什麼,愛吃什麼,你是我姐姐的小孩,又不是我們親生的,他那麼疼你……”
“你認為,他那是疼我?”
盛瀟兒只要一回憶起吳大勇成天跟在她身後團團轉,一臉垂涎諂媚的嘴臉,她就一陣一陣地直犯惡心。
盛瀟兒的筷子再度擱下。
顏清歡看著她閨蜜一頓下來就沒吃兩口,視線遷怒地轉向白碧君,更加沒有好臉色:“所以,你就認為,澆澆蓄意勾引你的寶貝老公?”
“我沒那麼想!”
白碧君咆哮過後,看著盛瀟兒諷刺的笑容,聲音低了下去,重複一遍:“我沒那麼想,我只是沒想到……他會那麼的,豬狗不如……”
白碧君捏著袖子擦眼淚。
“澆澆,你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你,你媽媽和你爸爸離婚後,你還不到一歲,也是我跟在身邊照顧,我再沒心肝,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那禽獸……”
盛瀟兒不為所動地端詳著白碧君。
就在這瞬間,她找不到和白碧君相認的意義,她不知道自己剛才出手幫她,是因為什麼。
也許只是因為,白碧君有一張和媽媽七八成相似的臉。
“算了,不重要了。”
不管白碧君是真情還是假意,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盛瀟兒也不想再去分辨人心。
盛瀟兒對白碧君輕聲說:“吃飯吧。”
吃完這頓飯,她們就會各自回到原點,互不干擾。
親生父親尚且都不能護她周全,更何況隔了一層血緣關係的小姨。
盛瀟兒的表情很淡,看似已經釋然了。
白碧君端起碗筷,細細打量著盛瀟兒的眉眼,猶豫了半刻,復又放下。
“澆澆,最近,吳大勇有沒有找過你?”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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