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敢抬頭。
害怕是她的幻覺。
盛瀟兒摟住傅聿成的腰,能夠敏銳地察覺到,隨著喬非說得越多,他的肢體就越僵硬。
直到掛了電話。
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把他抱得死緊。
可他的手握著手機,垂在身側,都沒有再回抱她。
良久良久。
就和盛極必衰一個道理,盛瀟兒使完了力氣,手勁反而漸漸鬆了。
過了小半刻,這種暴風雨前的詭異寧靜,她有點受不了,看不到他的臉,腦中各種誇大的猜測令她更加心神不寧。
索性就鬆了手,後退半步站好,怯怯弱弱地抬起眼皮,不確定地偷看傅聿成。
只一眼,她就清醒地認知到,這回自己真的要躺闆闆了。
幽深的黑眸底層,一派冷厲的黯色。
“傅聿成……”
盛瀟兒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攥緊他西裝的袖口。
傅聿成沒有掙開,也沒有回應,甚至連低眸看都不曾,不理會她小孩子般示好的行徑,只安靜而凜冽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出發去非洲之前,第一次說很喜歡我,我想知道,你當時是什麼心態。”傅聿成低聲開口,一句沒頭沒尾的詢問,就連聲音都過分平靜。
盛瀟兒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我……”
“告別的心態?離開的心態?”傅聿成有點像恍然大悟,自問自答,“自己說爽了,沒有遺憾了,把我吊起來,然後就跑,是嗎?”
喬非的坦誠,給他連日來的疑惑提供了答案。
沒想過真相竟是如此荒唐。
簡直像個笑話。
“如果我沒有去非洲找你,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不回來了?”
難怪她那段日子鬱鬱寡歡。
難怪在非洲期間的每一次纏綿,她都恍若當成了最後一次,徹底拋掉所有禁制,玩得比他瘋,玩得毫無顧忌,不淋漓盡致到精疲力盡,不肯罷休。
難怪她那天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說給他生寶寶,問他願不願意陪她留在非洲。
他當時以為她是捨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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