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時節,天有小雪的一個深夜,肚皮圓滾滾的盛瀟兒被推進了爾復醫院的產房。
在全球最頂尖醫療團隊的協力下,經過一夜努力,順利產下了一對龍鳳胎。
星星是姐姐,早了幾分鐘出生。
閃閃是弟弟。
盛瀟兒和兩小隻一同被推出產房時,風雪已停,天將破曉,晨曦穿透醫院走廊的玻璃窗,柔和地籠罩在一大兩小身上。
傅聿成迎上前。
盛瀟兒醒著。
歷經徹夜生產,她其實已經很累了,穿著病號服,素著一張血色流失的臉,即便再愛美,在這種情況下,也難以保持平日裡的精緻美麗。
孱弱透支的模樣,幾乎擰碎了傅聿成的心。
人生三十年,他頭一回體會到了鼻腔湧起辛辣澀意,眼眶發紅地執起她的左手,放到唇邊親吻,親完也不松,拉住她的手指,抵在自己的額頭,虔誠脆弱得像個教徒。
盛瀟兒目光掃向身側,看著兩張熟睡的小臉,心情明明是輕軟的,話說出口,卻莫名帶了點沙。
“傅聿成,我好愛他們。”
“嗯。”
他低低應了聲,沒有隨她的視線看去,而是彎著腰,親了親她的額頭,沉啞的嗓音裡藏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哽咽:“澆澆,我愛你。”
鋒利喉結在眼前不住滾動,讓她看見他外露的心潮起伏。
盛瀟兒也並非不動容,只不過——
“你不看看寶寶嗎,我們的寶寶哎,我們的星星和閃閃。”
她催促地搖了搖他的手。
哪有人這樣的,出產房到現在,一眼也不看寶寶,只顧著心疼她。
傅聿成這才直起高大的身軀,垂目,向她身旁的小嬰兒投去目光。
一粉一藍兩張小被子,分別將兩隻小傢伙裹成了兩顆蛋,只有紅撲撲的小臉露在外面,挨著他們媽媽又香又軟地睡著。
那麼小,才一點點,傅聿成卻感到千鈞重的分量壓在了他的心頭之上。
加上她,組成他心臟所能承載的極限。
眼眶熱得厲害,他的嗓音也啞得不像話,回答盛瀟兒:“嗯,像你,真好。”
聞言,盛瀟兒忍不住笑開:“亂講,還這麼小,哪看得出來像誰啊。”
不過,星星閃閃不同於別的新生兒皺巴巴的,的確是兩隻非常漂亮的小寶寶。
笑意點亮了她的眉眼,傅聿成彷彿被蠱惑,情難自禁地再度彎腰下來,親了親她的眼睛,親了親她的嘴唇。
然後,低眸注視著她和兩隻小小肉糰子,不由自主地,心滿意足地開始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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