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張狂右腳踩滑,整個人順著陡坡滾下來。
轟隆隆。
碎石子混著黃土,一路砸到盤山道正當中。
前頭拉車的老馬受了驚,前蹄揚起,長嘶一聲。
“籲!”
車伕用力勒緊韁繩,脖子上青筋暴起。
老頭目往前跨出一步,抽出腰間鬼頭刀。
“甚麼人!”
八十名黑虎幫刀手嘩啦啦拔出兵刃,把三輛馬車圍在中間。
張狂趴在碎石堆裡,胸口五道血槽子往外冒著血泡。
他吐掉嘴裡的泥沙,雙手撐地,抬起頭。
陽光刺眼。
張狂眯起眼,看清馬車旁黑壓壓的漢子,又瞅見站在大石頭上的獨眼壯漢。
那身黑綢勁裝,那隻黑皮眼罩。
去年在青石集賭坊外頭,張狂見過一回!
“雷……雷大當家的!”
他雙手一把抱住雷彪的皮靴筒子,把滿臉血泥全蹭了上去。
“救命!雷大當家的救命啊!”
雷彪低頭,看著腳底下這團血葫蘆,右腳往後撤了半寸。
“你是個甚麼東西?也配抱老子的腿!”
老頭目走上前,刀背拍在張狂肩膀上。
“滾開!哪來的叫花子,衝撞了我們大當家的,砍了你的狗爪子!”
肩膀受力,張狂痛得五官擠成一團,卻不肯鬆手。
“別砍!我是黑石村的啊!”
“雷大當家,我是黑石村廟祝張狂!前年在集市酒樓,我還給您老敬過酒呢!”
聽到“黑石村”和“廟祝”五個字。
雷彪剛抬起的右腳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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