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時野接過那張花花綠綠的紙片,指尖頓住,他反覆核對彩票上的號碼,又抬頭看向芝芝亮晶晶的眼睛,喉結滾動半天才啞聲問:“這是……”
芝芝踮起腳尖,指著彩票上的數字,“能給爸爸交房租,還能治腿。”
系統興奮得意地笑起來:“顫抖吧人類!桀桀桀!沒想到吧!”
紀時野捏著那張薄薄的彩票:“芝芝,告訴爸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芝芝小聲說:“我聽……別人說,這個能換好多錢……”
她仰起臉,額頭上還沾著剛才跑回來時的細汗,“我想讓爸爸的腿好起來。”
紀時野垂眼看向芝芝,小姑娘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光潔的皮膚上,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沒有絲毫邀功的得意,只有純粹的期盼,像揣著顆滾燙的小太陽。
“就為了這個……你偷偷跑出去?”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芝芝點點頭。
紀時野喉間像堵了團棉花。
他突然傾身,將芝芝圈進懷裡。
芝芝被他圈在懷裡,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她剛想抬頭,就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落在發頂。
她疑惑地蹭了蹭他的衣襟:“爸爸,你哭了嗎?”
紀時野將臉埋在她柔軟的髮間:“沒有。”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四歲的孩子,用這樣笨拙又真誠的方式,撞碎所有偽裝的堅硬。
系統:“喲喲喲,嘴硬的很呢,天塌下來都有你頂著。”
紀母跑過來:“芝芝!你跑哪兒去了?嚇死奶奶了!”
紀時野鬆開芝芝時,飛快地用指腹抹了把眼角,再抬眼時,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紅。
紀母一把將芝芝摟進懷裡,手還在不住地發抖:“你這孩子,跑什麼呀?我跟你爺爺找了你半天,還以為……還以為你被壞人拐走了……”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紀父也鬆了口氣,蹲下身仔細打量著芝芝,見她沒少塊肉,才重重拍了下大腿:“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紀母低頭摸了摸芝芝,眼淚又下來了:“這孩子在陸家受了多少罪,剛到咱們家,連個安穩覺都沒睡踏實……要是今晚真睡大街,蚊蟲咬不說,萬一碰著壞人……”
紀父心裡像塞了團亂麻:“這孩子才四歲啊……遭了那麼多罪,到咱們家來,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給不了……”
“都怪我們沒本事,讓芝芝跟著受委屈……”
這時,紀時野緩緩舉起了那張彩票:“爸媽,你們看這個。”
紀父接過彩票,起初還一臉茫然,等看清上面的數字和兌獎資訊,突然“嗷”地叫了一聲,手一抖差點把彩票扔出去:“中、中了?十萬塊?!”
“這是芝芝買的。”
紀母的哭聲戛然而止,搶過彩票反覆確認,她一把將芝芝重新摟進懷裡,抱得緊緊的:“我的小福星啊!真是我們家的小福星!”
有了這筆錢,他們就可以找個新的房子住了,不用擔心無處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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