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碎花窗簾,在被子上灑下細碎的銀輝。
芝芝窩在蘇清鳶身邊,小身子蜷成一團,像只滿足的小貓咪。
她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樹影,心裡甜滋滋的——現在她有爸爸,有爺爺奶奶,還有了仙女姐姐,再也不是沒人要的小孩了。
“球球,”芝芝突然小聲喊,伸手抓住飄在頭頂的系統光球,“我有姐姐啦!”
系統的光球晃了晃,剛想說“知道了知道了”,就被芝芝湊過來“啵”地親了一口。
溫熱的觸感落在光球上,系統瞬間僵住,原本淡藍色的光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像顆燒紅的小燈籠,連光芒都變得忽明忽暗。
“你、你幹什麼!”系統的聲音都發顫,卻還嘴硬,“小孩子家家的,隨便親別人很不禮貌!”
芝芝眨著圓眼睛,好奇地戳了戳發燙的光球:“球球,你怎麼變紅啦?”
系統猛地往後飄了飄,刻意避開她的手,語氣兇巴巴的:“還能為什麼?被你氣的!紅溫了懂不懂?再鬧我就不理你了!”
它嘴上這麼說,光芒卻亮得更紅了,連飄在空中的軌跡都變得歪歪扭扭。
芝芝才不管它的傲嬌,咯咯笑著往蘇清鳶身邊湊了湊。
身旁的蘇清鳶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嘴角還含著淺淺的笑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陰影,再也沒有白天的落寞和緊繃。
這是蘇清鳶二十三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沒有葉家的冷言冷語,沒有蘇家的猜忌排擠,只有身邊小女孩溫熱的呼吸,和窗外輕輕的蟲鳴。
芝芝看著蘇清鳶的笑臉,也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越來越重。
她悄悄把自己的小兔子枕頭往蘇清鳶那邊挪了挪,又伸手輕輕碰了碰姐姐的袖口,確定姐姐不會走,才放心地閉上眼睛。
系統的光球在床頭飄了一會兒,見兩個人都睡熟了,才慢慢降下來,懸在她們中間。
它的光芒漸漸柔和下來,從通紅變成了淡淡的粉,安安靜靜地守著床上的兩人。
夜越來越深,小院裡的月季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紀家的屋子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細微呼吸聲,在這溫柔的夜裡,譜成了最安心的旋律。
*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時,蘇清鳶先醒了。
她側躺著,目光落在身旁芝芝的睡顏上,小姑娘嘴角還沾著淺淺的笑意,小眉頭偶爾輕輕蹙一下,像是在做什麼甜甜的夢,懷裡還緊緊抱著那隻磨舊的小兔子枕頭。
蘇清鳶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指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芝芝的臉頰,好軟好可愛。
這是她蘇清鳶給自己找的家人,她香香軟軟的妹妹。
可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吵嚷聲。
“趕緊把蘇清鳶交出來!那是我們的女兒,輪不到你們多管閒事!”
蘇清鳶的身體猛地僵住,指尖的溫度瞬間褪去——這是葉母的聲音!
芝芝被吵聲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小腦袋還昏昏沉沉的:“姐姐,怎麼啦?誰在吵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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