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推著輪椅緩步走近紀家小院,剛拐過巷口,院門口空地上那幾個歪歪扭扭的泥人便撞入眼簾。
泥人沾著溼潤的草屑,高矮不一地排成一排,最矮的那個捏著小小的兔子耳朵,顯然是芝芝的自畫像,其餘幾個身形輪廓依稀能對應上紀時野、蘇清鳶和紀父紀母。
蘇清鳶沒忍住笑出聲,拿出手機對著泥人連拍幾張:“你看這五個泥人,是我們五個吧。”
紀時野的目光落在那個帶兔子耳朵的小泥人上,眼底的清冷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兩人走進院子,紀父正端著菜往石桌上放,見他們回來,立刻笑道:“可算回來了!飯剛做好,洗洗手就能吃。”
鐵鍋還冒著熱氣,翠綠的青菜、金黃的煎蛋,還有燉得酥爛的排骨,香氣瀰漫在小院裡。
紀母擦了擦手,朝著院門口揚聲喊:“芝芝,進來吃飯啦!”
喊聲落下,院門口空蕩蕩的,只有那幾個泥人靜靜立著,沒有傳來芝芝奶聲奶氣的回應。
紀時野的眉頭瞬間蹙起:“芝芝不在門外。”他的目光掃過院子每個角落,連牆角的花壇邊都沒放過,哪裡有小姑娘的身影。
紀父紀母聞言一愣,紀母下意識往門口走了兩步,探頭張望:“不可能啊,剛才我還看見她在門口玩泥巴,怎麼會不見了?”
“難道是回屋了?”蘇清鳶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轉身往屋裡跑。
她先衝進芝芝平時住的房間,床鋪整整齊齊,那個繡著小兔子的舊枕頭擺在床頭,不見人影,客廳,甚至連衛生間都查了一遍,每個角落都空蕩蕩的,沒有絲毫芝芝的痕跡。
“沒有,屋裡沒有芝芝!”蘇清鳶跑出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紀母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腳步踉蹌著差點摔倒,幸好紀父及時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這孩子一向乖得很,從來不會亂跑……”紀母的聲音發顫,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你們回來前幾分鐘我還看了一眼,她就在門口捏泥人,怎麼會幾分鐘就不見了?”
紀父緊緊攥著妻子的手,強作鎮定地安慰:“別慌別慌,可能是跑到巷口跟鄰居家小孩玩去了,我們出去找找。”話雖如此,他的聲音也透著緊張,眼底滿是焦慮。
紀時野轉動輪椅,率先往院外走,周身氣壓低得可怕,他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銳利地掃過巷子裡的每一寸地方。
蘇清鳶和紀父紀母跟在後面,分頭在巷子裡尋找。
“芝芝!芝芝你在哪裡?”紀母的喊聲帶著哭腔,沿著巷子一路喊過去,聲音在牆壁間迴盪,卻沒有任何回應。
巷子裡的鄰居們正在吃飯,聽見動靜紛紛出來詢問。
得知芝芝不見了,大家都放下碗筷,主動加入尋找的隊伍。
“這孩子那麼乖,不會跑遠的,我們分頭去附近的路口找找!”
“我去東邊的菜市場看看!”
“我去西邊的小公園找找,孩子們都愛去那兒玩!”
鄰居們四散開來,巷子裡瞬間熱鬧起來。
紀時野沿著巷子緩緩移動,目光仔細排查著路邊的草叢、牆角的縫隙,哪怕是最隱蔽的地方也不肯放過。
他強壓著沒有爆發出來。
他知道,此刻慌亂沒有任何用處,必須保持冷靜才能找到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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