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芝還站在原地,小手懸在半空中,臉上滿是懵懂和不解:“姐姐,餅乾要去哪裡呀?它為什麼不跟我玩呀?”
蘇清鳶蹲下身,輕輕握住芝芝的小手:“餅乾要去一個很安靜、很舒服的地方休息啦,那裡沒有壞人,也沒有痛苦。”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四歲的孩子解釋死亡,只能用這種方式,儘量減少她的困惑。
芝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的好奇漸漸褪去,多了一絲失落:“那它還會回來嗎?我還想摸它,還想跟它說話。”
紀時野垂眸看著芝芝失落的小臉:“芝芝,餅乾不會回來了。”
蘇清鳶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想去拉紀時野的胳膊,試圖制止他:“紀先生,芝芝還小,她不懂……”
“正因為她小,才更要讓她明白。”紀時野打斷她的話,“生死是每個人都要面對的課題,我們不能一直瞞著她,要尊重她,讓她學會理解和接受。”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紀父紀母對視一眼,默默點了點頭,他們明白紀時野的用意,與其用謊言編織虛假的美好,不如讓孩子學會珍惜和告別。
蘇清鳶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蹲下身,輕輕握住芝芝的另一隻手,無聲地給予她力量。
系統的光球在旁邊飄著,剛想附和幾句,眼角的餘光卻瞥見紀時野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上面赫然顯示著一行字——《好爸爸指南》。
沒等它看清楚更多內容,紀時野就若無其事地按滅了螢幕。
系統:“……”
合著這一套一套的大道理,是照著指南唸的?
“不要!”芝芝突然使勁搖了搖頭,“我不要餅乾死!”
她猛地掙脫紀時野和蘇清鳶的手,小短腿一邁,朝著那個緊閉的房間衝了過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芝芝小小的身影撲到房門前,伸出小手用力拍打著門板:“叔叔,開門!”
此時房間裡,安樂死的流程已經準備就緒。
護士拿著針管,裡面裝著透明的藥劑,正緩緩走向放在診療臺上的餅乾。
餅乾蜷縮在冰冷的檯面上,一隻獨眼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像是早已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要死了嗎?
它心裡空蕩蕩的,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麻木的解脫。
終於要死了。
就在護士的針管即將靠近它的瞬間,房門突然被敲響,緊接著傳來芝芝的呼喊聲。
護士停下動作,和譚鴻對視一眼,臉上滿是疑惑。
譚鴻走過去,輕輕拉開房門,就看見芝芝站在門口仰著頭:“我願意領養餅乾!我要帶它回家!”
譚鴻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門口的紀時野幾人。
紀母快步走過來,笑著摸了摸芝芝的頭:“孩子既然這麼喜歡餅乾,那我們就領養它,都聽芝芝的。”
譚鴻蹲下身,與芝芝平視,語氣認真地問:“芝芝,你確定要領養餅乾嗎?它和別的小貓不一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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