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麻木地將草莓蛋糕塞進嘴裡,卻半點滋味都嘗不出來,只覺得喉嚨裡堵著一團化不開的酸澀。
她機械地咀嚼、吞嚥,直到整塊蛋糕都吃完,才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踉蹌著衝進衛生間。
“嘔——”
胃裡翻江倒海,剛才吃下去的蛋糕混著胃酸一股腦湧上來,她趴在馬桶邊,吐得撕心裂肺,直到胃裡空空如也,只剩下乾嘔,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著,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扶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下來,額頭抵著瓷磚,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溫棠撐著身子站起來,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眼眶通紅的自己,輕輕吸了吸鼻子。
睡一覺就好了。
她對自己說。
她跌跌撞撞地撲到床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在疲憊和絕望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落在溫棠的臉上。
她緩緩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才慢慢回過神。
溫棠強迫自己不去想分手的事,不去想顧淵,更不去想宋懷柔。
她要按照以往的生活,一點點麻木自己。
起床、洗漱、換上乾淨的衣服,像往常一樣走進廚房,準備做自己最愛吃的三明治和熱牛奶。
可剛把三明治咬了一口,那股熟悉的噁心感再次湧上來,她猛地捂住嘴,又一次衝進衛生間嘔吐。
這次比昨天更嚴重,明明胃裡什麼都沒有,卻還是止不住地乾嘔,臉色白得像紙。
溫棠扶著洗手檯,猶豫了片刻,她換了件外套,拿著包出門,打算去附近的醫院看看。
掛號、排隊、問診,醫生聽完她的症狀,皺了皺眉,開了孕檢單。
“先去查一下這個吧。”
溫棠的心猛地一跳,拿著孕檢單,走向檢查室。
等待結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長,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心全是冷汗,直到護士喊她的名字,把檢查報告遞給她。
上面清晰地寫著:早孕,孕周約五週。
溫棠看著那行字,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承認自己很戀愛腦,很沒出息。
都已經被分手了,都已經被顧淵拋棄了,可在知道自己懷孕的這一刻,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告訴顧淵。
看看他,會不會因為這個孩子,留下她。
看看他,會不會因為這個孩子,放棄宋懷柔。
看看他,會不會給她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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