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要吃肉肉嗎?”
軟糯的聲音,伴隨著“滋啦”作響的烤肉香,像一隻無形的小手,狠狠地撓了一下楚天闊的心。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舉著一串比她小臉還大的烤肉,正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
火光跳躍在她純淨的眼眸裡,像是兩簇溫暖的星火。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了。
自從帥印被奪,被汙衊通敵叛國,身邊的人,要麼避之不及,要麼落井下石。
就連昔日最親信的副將,也在背後給了他致命一刀。
人心,比這深山的寒夜還要冷。
可現在,一個素不相識、甚至來歷成謎的奶娃娃,卻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向他遞上了一份足以救命的食物。
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楚天闊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叔叔,你不餓嗎?”顧糯糯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喜歡,小聲嘀咕著,“可是糯糯好餓好餓呀。”
說著,她把烤肉湊到自己嘴邊,張開小嘴,準備先替他“嚐嚐鹹淡”。
“等等!”楚天闊急忙出聲,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我……我吃。”
他掙扎著,想要挪動身體靠近火堆,卻又一次牽動了腿上的傷口,劇痛讓他瞬間白了臉。
顧糯糯見狀,懂事地沒有再讓他動。
她邁開小短腿,自己捧著那串滾燙的烤肉,“噔噔噔”地跑到他面前,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木棍遞到他嘴邊。
“叔叔,你張嘴嘴,啊——”
她學著記憶裡媽媽喂自己吃藥的樣子,動作笨拙又可愛。
楚天闊看著她那張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小臉,和那雙滿是期待的大眼睛,心中那座冰封已久的城牆,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不再猶豫,低下頭,在那塊烤得外焦裡嫩的豬肉上,輕輕咬了一口。
沒有鹽,沒有任何調味料,只有肉最原始的焦香。
可就是這口最簡單的烤肉,在滑入他喉嚨的瞬間,卻彷彿化作了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四肢百骸,撫平了他連日來的飢餓、寒冷與絕望。
好吃。
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好吃嗎?”顧糯糯仰著小臉,滿眼都是“快誇我”的小得意。
“……好吃。”楚天闊咀嚼著口中的肉,重重地點了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覆,顧糯糯開心得眯起了眼睛,像一隻偷吃了小魚乾的貓咪。
她把整串烤肉都塞到楚天闊的手裡:“那都給你吃!糯糯再去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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