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你這孩子在想什麼呢?怎麼能把手切成這樣?”
“幸好這口子不大,要不然就得去醫院縫針了。”
“還疼不疼?”
“今天別切了,好好休息!”
溫寶珍用紗布小心翼翼的幫她裹住傷口,嘴裡不停絮絮叨叨的唸叨著。
鄭如嵐安靜的聽著她的嘮叨聲,不但沒有不耐煩反而有些享受,像個乖寶寶,任由她給自己消毒包紮。
剛才看到溫寶珍給雪梅塞錢的那一幕,她腦海裡突然出現當年的場景。
她為了能繼續讀書,跪在院子裡,求母親和繼父給她五塊錢的學費。
他們冷漠的像街邊的石柱。
罵她:一個丫頭片子,讀什麼書?不如早點回家幫家裡幹活!
這輩子都是當丫鬟的下賤命,禿毛的野雞也想變成鳳凰!
她實在氣不過,就回了幾句嘴。
“媽,我難道不是你生的嗎?我是禿毛的野雞,你又是什麼?
你以為我想被你生出來嗎?
如果可以,我一點都不想當你的女兒!”
她的母親,那個自私自利、刻薄惡毒的女人,一怒之下將十歲的她扒了個精光,連條底褲都沒給她留。
讓她跪在門口認錯,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再起來。
“你不是牙尖嘴利嗎?你再喊呀!
你現在的一切都是老孃給的。
老孃讓你活你就活,老孃讓你死你就死!
你不想當我的女兒,行啊,那就把吃我的,用我的吐出來。
別穿我給你的衣裳,別吃我給你的東西。
人不大,嘴還挺犟,都是你那個黑五類爸慣的。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當年的大小姐?所有人都要捧著你?
鄭如嵐,我告訴你,你現在就是落草的鳳凰不如雞,認命吧你!”
十歲的孩子早已經生出了羞恥心,被扒光衣服的她,無助的蜷縮在院門口,被來往的行人和鄰居們看著。
有些不正經的人還衝她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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