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掃帚抽打在身上的痛感火辣辣的,鑽心刺骨。
鄭磊被溫寶珍打得連連倒退幾步,狼狽不堪,的確良襯衫變得褶皺凌亂,頭髮也歪歪斜斜,哪裡還有半分方才囂張跋扈的模樣。
可他骨子裡的無賴潑性,半點沒被打退。
反而藉著疼痛,瞬間拔高了音量,根本不怕街坊鄰里圍觀,反倒刻意往難聽、曖昧、引人遐想的方向扯,存心要毀了溫寶珍的名聲。
他捂著後背,一臉怨毒地嘶吼:“你打!你儘管打!打我也沒用!你們兩個不清不白,本來就是街坊四鄰都能看出來的齷齪事!”
“一個守不住寂寞的二婚老女人,一個癱瘓在家的老鰥夫!孤男寡女同處一個屋簷下,同吃同住這麼久,還敢說什麼清白?”
“怪不得你心甘情願免費伺候他!
怪不得你兒子上趕著巴結!
根本不是什麼師徒情分,就是你們母子倆攀高枝、想沾鄭家的光!想靠我爸沾我小叔的光!
我爸一把年紀,晚節不保,被你們母子拿捏得死死的!”
這番話極盡骯髒齷齪。
街坊瞬間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有人面露遲疑,有人眼神探究,還有人看向溫寶珍的目光,悄悄帶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有人點頭認可,彷彿認定溫寶珍就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溫寶珍,說你呢!原來你跟張建設離婚是攀上高枝了啊!”
“溫寶珍,你好歹找個全乎人,怎麼找個腿腳不方便的癱子?”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是她的高明之處……”
溫寶珍握著掃帚的手微微發顫,不是怕,是被這無賴、被這幾個不要臉的街坊氣的心口發堵。
她這輩子清清白白,守著本分過日子,忍盡了旁人的閒話白眼。
不到二十就守寡,被人罵剋夫,離婚以後大家也只說她是個沒有男人要的,根本不在意張建設那個渣男做了什麼。
鄭磊字字誅心,故意往最骯髒的地方揣測,想要徹底撕碎她的名聲。
陸錚死死擋在母親身前,氣得雙目通紅,雙拳攥得咯吱作響,血氣翻湧。
“你想打我?來啊!儘管朝這裡打!最好給我打的頭破血流,等公安來了,判你個三五年的……”
鄭建成掙扎的起身,心口劇痛,渾身發抖。
他一生正直坦蕩,恪守本分,無愧於心,老了卻被親生兒子當眾造謠,汙衊清白,連累好心照料自己的母子二人受盡唾罵。
他喉頭腥甜,眼眶通紅,又氣又愧,嗓音嘶啞顫抖:“逆子……你閉嘴!你給我閉嘴!”
鄭磊見狀,越發得意囂張,索性叉著腰,對著整條巷子高聲嚷嚷:“我偏不!今天我就要讓整條巷子、整個縣城都知道!
這家裡藏著的齷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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