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管會的人悻悻地走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
鄭建州把執照仔細收進公文包裡,彎腰順手拾起乾淨的油紙,又幫著溫寶珍重新歸置攤子。
“別怕,有了這張紙,合法經營,以後沒人再敢找你麻煩了。”他聲音放得平和,褪去了方才對峙時的冷硬,帶著一點家常的味道。
能解決問題的男人最有魅力,況且他本來長得也不差,有種儒雅的感覺。
溫寶珍心裡還亂糟糟的,方才那陣委屈和暖意交織在一起,下意識點了點頭,沒有拒絕他的幫忙。
她負責掌秤、收錢、切肉,鄭建州就站在一旁,幫著拿油紙、捆繩,幫著把滷味包好遞到客人手上,力所能及的幫忙。
他一個平日裡在機械廠坐鎮指揮的領導,此刻挽著一點袖子,動作沉穩利落,一點不彆扭。
兩人配合得自然而然,一來一往,默契得像是搭夥許久的。
最近鄭建州追求溫寶珍的事情,本來就在廠裡傳的沸沸揚揚,好多工友都認得兩人。
方才親眼看見了他挺身護著溫寶珍的模樣,有人膽子大,笑著打趣起來。
“鄭書記,今天這是給溫家妹子打下手來了?
瞧你們倆這樣子,跟夫妻檔一樣!大書記幹活也是有模有樣的嘛!”
這話一齣,周圍立刻響起一陣鬨笑,大多數人都是抱著善意的態度看待兩人的關係。
“可不是嘛,看著真般配,郎才女貌!”
“溫嫂子手藝好,人又能幹,陸書記穩重靠譜,真是絕配,再好不過了!”
這些話明明白白,大家都瞧得出鄭建州的心思,也都樂意湊這個熱鬧。
鄭建州耳尖微微發熱,臉上卻漾開淺淡的笑意,一點不惱,反倒爽快地應了一聲:“多謝捧場。”
說著,輪到這個打趣他的工友買肉,他拿起夾子,多添了一塊肥瘦相間的滷肉,笑著遞過去:“多給你嘗兩塊,別光耍嘴皮子。”
工友哈哈大笑,接過油紙包。
溫寶珍捏著秤桿,臉頰一點點燒起來,耳根通紅。
她側過頭,輕輕瞪了鄭建州一眼,那眼神算不上生氣,帶著幾分羞赧的嗔怪,低聲說了句:“你看你,還順著他們的話來。”
她沒有出聲反駁,也沒有急著趕人,而是坦然接受大家的打趣。
心底那道一直緊緊築起的防線,沒有鬆開大門,卻悄悄留出了一道細縫。
她依舊不敢答應他的心意,可這一刻,她並不排斥這樣並肩站在一起的感覺。
鄭建州笑的像偷腥的貓,垂眸看了看她泛紅的側臉,唇角的笑意更深,招呼著下一位客人。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他就不信,自己再難的事都熬過來了,會捂不熱溫寶珍這顆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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