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輕捏了捏兒子乾癟的小臉蛋,柔聲笑道:“軒軒,今晚跟媽媽睡好不好?”
顧軒聞言張開短小的雙臂,一把撲進李清禾的懷裡,興奮得直蹬腿,奶聲奶氣地激動大喊:“要!軒軒要和媽媽睡!”
李清禾笑著抱起兒子,轉身出了廚房。
張桂芝獨自坐在昏黃的灶火前,看著兒媳婦的背影,腦子裡一陣恍惚。
這一切美好得就像是做夢一樣,透著一股極度不真實的感覺。
她伸出粗糙的手指,捏住自己腰間的軟肉,狠下心使勁一擰。
“哎呦……”
張桂芝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小心發出了聲。
堂屋裡立刻傳來李清禾關切的詢問:“怎麼了娘?”
“沒事!我咬著舌頭了!”張桂芝趕忙揚聲回應。
她低下頭,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眼淚順著眼角撲簌簌地下落。
不是因為疼。
是開心的。
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做夢,顧家,有盼頭了!
……
與此同時,李家青磚大瓦房。
寬敞的臥室裡,白熾燈明晃晃地亮著。
李文智已經熟睡,李成亮靠在床頭上,手裡舉著一張報紙,正盯著上面的一則報道出神。
徐招娣坐在床沿,手裡拿著錐子和麻線,正用力納著厚實的鞋底。
“呃昂——!”
院子裡,那頭新買的母驢突然發出一聲難聽的嘶叫。
徐招娣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壓低聲音問道:“當家的,你說……咱爹真的把這進山口訣,告訴了清禾那個賤妮子?”
李成亮眼皮都沒抬一下,目光依舊粘在報紙上,冷笑一聲:“告訴了又怎樣?這大嶺山裡的門道深著呢。”
“光會背兩句順口溜,沒有幾年的實地經驗,進去了一樣是兩眼一抹黑,草藥毛都挖不到!”
徐招娣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顧家那幫族親,跟著你進山也有幾年了,他們可是有經驗的呀!”
“哼!我防的就是這手!”
李成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帶他們進山,要緊的法子都藏著呢!”
說完,他抖了抖手腕,把報紙放到徐招娣面前:“別管那群蠢貨了,你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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