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堯嘆了口氣,搖頭:“半個號頭前我尋過?縣裡一位副縣長,當場就撥我回絕了,後來就再也勿聯絡了。”
李清禾眼皮微垂,眸光微微眯起。
萬書記是沒聯絡上人,還是方案沒批下來?
她轉頭看向宋躍進:“宋同志,我能借你家電話打個電話嗎?”
宋躍進抬手指向屋內:“電話就在堂屋,你直接去。”
“謝謝。”
李清禾挎緊帆布包,快步跨進堂屋。
客廳靠牆的茶几上,端端正正擺著一部黑色的搖把電話。
她在沙發上坐下,手指搭搖把上,用力轉了四五圈。
幾秒後,聽筒裡傳來接線員的聲音。
“同志,麻煩幫我轉一下縣委辦公室。找萬書記,急事。”
電話那頭傳來例行公事的詢問:“你是哪裡的?姓什麼?找書記有公事還是私事?”
“我是縣裡經濟改革特聘顧問。姓李,有工作急事找萬書記彙報。”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後傳來利落的答覆:“稍等,我給你轉過去。”
......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萬志遠站在長桌前端,猛地一巴掌拍在實木桌面上。
“廢物!蠢貨!整整七天連個人都找不到,你們是怎麼工作的?”
咆哮聲震得茶杯蓋直響。
各部門頭頭齊刷刷縮起脖子,視線全盯在桌面上,大氣都不敢喘。
坐在兩側的其他常委冷著臉,眼神同樣帶著慍怒,根本沒半點幫下面人說話的意思、
萬志遠指節屈起,叩叩敲擊桌面,目光鎖住角落的人:“劉青山,你是公安局長,找人是你的專行,你來說!”
劉青山後背一僵,硬著頭皮拉開椅子站起身。
他額頭冒出一層細汗:“萬書記,咱們市的兄弟單位都聯絡了,求人家幫忙。”
“可程書堯同志跟著運貨車,在整個關中地區亂跑。別的市也不給咱們面子,這人....真不好找呀!”
萬志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指節依舊在桌面上急速敲擊。
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心裡像架著一把火在烤。
那天從李清禾那裡離開後,他立馬召開常委會敲定方案,連夜去市裡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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