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顧家人搬著小馬紮,端著碗,說笑著來到小廣場,整齊坐好。
所有人目光匯聚前方,李清禾開啟箱子,拿出電視機。
一臺嶄新的牡丹牌電視機擺在木桌上。
棕褐色工程塑膠殼,仿木紋設計,摸上去光滑耐磨。
螢幕旁邊排列著一排旋鈕,左下角印著一朵盛開的牡丹花,下面寫著“牡丹”二字。
在村民眼裡,這簡直是天底下最稀罕的寶貝。
劉鳳芝端著飯碗,眼睛瞪得溜圓,拿手肘碰了碰顧衛國。
“當家的,看著比張莊那個大啊。”
顧衛國夾起一條鹹菜咬了一口,嚼得嘎吱作響。
“張莊那是九寸的,咱這是十四寸,能不大嗎!”
顧雲手裡攥著魚骨天線,像猴子一樣利索地爬上村委會的牆頭,騎在牆頭上。
“清禾姐,我架好了,開吧!”
在村民期待的目光中,李清禾伸手擰開電視機的開關。
“滋啦——”
螢幕亮起,一片雪花。
李清禾眉頭微蹙,手指捏住旋鈕,一點點慢慢轉動。
“因為你姓霍!霍家拳的傳人......”
霍元甲的臺詞從喇叭裡傳出,聲音清晰,但螢幕上的畫面卻扭曲得像麻花。
村民們激動得端著碗的手都在抖,扯著嗓子喊。
“出來了!出來了!”
“哎呀,怎麼看不清臉呢?”
李清禾仰起頭,衝牆頭的顧雲喊。
“顧雲,天線往左轉一點!”
顧雲雙手抱著天線杆,一點點往左挪。
“再轉一點......停!”
李清禾手指在旋鈕上微調。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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