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往前開,出村子,往北邊的大山走!】
毛溜在李清禾懷裡揮舞著小爪子,興奮地指揮著。
“黃縣長,出村往北開。”李清禾平靜地轉述。
卡車掛上擋,沿著坑窪不平的黃土路緩慢前行。
車後頭,李泉、王翠花等一眾李家人,呼啦啦全跟在後面。
不少剛在加工廠賣完藥草的村民,一看有這等熱鬧,也都顧不上回家吃飯,三三兩兩地跟了上去,隊伍越拖越長,足足有上百號人。
車輪捲起漫天黃土,大約開了半個多小時,卡車來到了北面的山腳下。
前面的山路崎嶇狹窄,雜草叢生,巨大的岩石橫亙在路中間,卡車根本進不去。
“下車,步行進山。”黃振華踩下剎車,拉起手剎。
所有人紛紛下車,工作人員們架著徐家旺和李成亮,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裡走。
進了山,周圍的溫度明顯降了下來。
茂密的樹冠遮蔽了陽光,林間透著一股陰冷潮溼的腐葉氣息。
不時有幾聲淒厲的鳥鳴劃破寂靜。
徐家旺和李成亮雖然眼睛被蒙著,但腳下高低不平的觸感,以及周圍驟然陰冷下來的空氣,讓他們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被帶進了深山老林。
未知的恐懼如同毒蛇般爬上心頭,兩人明顯開始焦躁起來。
徐家旺的呼吸變得急促,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扯著嗓子開始大喊大叫:“黃縣長!黃縣長你在哪?我得給你提個醒啊!”
“當年在那場運動裡,我可是衝鋒在前,打了不少右派!
那些人、那些人的家屬,他們都記恨著我呢!
他們做夢都想扒我的皮、抽我的筋!”
“你們可千萬不能僅憑那些壞分子的一面之詞,就懷疑我這個老革命啊!
你們不能把我一個好同志,說成一個壞人啊!”
他越說越激動,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聲音淒厲得像是在唱戲:“我的同志啊!你們不能這樣啊!你們這麼做,叫莫須有!
你們這麼做......是不合情理的,是讓親者痛仇者快的呀!”
李清禾走在前面,雙手抱臂,靜靜地看著他聲情並茂地表演。
等徐家旺表演完,她才冷冷地開口:“到地方,就知道你是不是好同志了。
放心,李家的人都在後面眼巴巴地跟著呢。”
兩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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