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眼珠子瞪得溜圓。
顧成滿臉不可置信,磕磕巴巴地開口:“不可能吧?這是她親哥......託了好多關係才找到的宮廷秘方。”
顧雲也跟著接話,聲音發飄:“那時候嫂子還沒和他斷親,親哥哥不可能下毒吧?”
“藥粉的主料是關木通。”宋躍進指著紙包,聲音發沉:“長期微量服用,會損傷腎氣,水排不出去全身就會虛腫,皮膚會變黑。”
“這裡面,還有少量的生草烏,這是一種神經毒!小劑量長期吃,身體會產生極大的依賴,一旦停藥,就會渾身抽搐、手腳抽筋、連話都說不出來!”
宋躍進目光掃過三人:“清禾同志準不是從小就這個樣子吧?”
三人齊刷刷地點了點頭。
顧雲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顫:“清禾姐,十五歲前還很漂亮。”
“十五歲那年突然爆發疾病,之後一直吃藥,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就對了!”宋躍進篤定地咬牙道:“她哥,從十五歲就開始給她下毒了!”
“為什麼呀?”顧雲一臉疑惑:“清禾姐那時候還沒出嫁,在傢什麼都幹呀!”
“還能為什麼?把我當牲口唄!”
扛過第一波劇痛,身體稍稍舒緩了一些。
李清禾渾身冷汗,硬是咬著後槽牙撐著坐了起來。
她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底淬著冰,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喉嚨深處崩出來的:“這毒藥就是一條繩,一頭在他們手裡,一頭拴在我脖子上,想讓我為他們拉一輩子磨!”
“呵呵……”李清禾扯了扯蒼白的嘴角:“大哥真是費盡心思啊,從十五歲就算計上了。”
張桂芝心疼得快要碎了,撲過去一把摟住兒媳婦,粗糙的大手一下下摩挲著她被冷汗浸透的後背,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苦命的閨女……”
顧成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顧雲更是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現在就要暴揍李成亮一頓。
宋躍進難以置信得搖了搖頭:“天底下怎麼有這麼心狠的人,連自己的親妹子都算計。”
就在這時,第二波蝕骨的疼痛猛地襲來。
李清禾額頭青筋爆凸,死命攥著拳頭,硬是咬著發白的嘴唇沒有倒下。
張桂芝死死抱緊兒媳婦,仰起頭,流著眼淚哀求宋躍進:“同志,您是個有本事的,能不能救救我家清禾,花多少錢我們都願意。”
顧成急忙從懷裡掏出上午賣草藥換來的大團結,紅著眼眶保證道:“宋同志您放心,清禾家的錢不夠,我們全族湊!”
“不用緊張,用不了幾個錢。”宋躍進轉身跑進堂屋,很快拿出來一顆丸藥,塞進李清禾口中。
“解她的毒花不了多少錢。”他當即拿起本子,刷刷寫下一張藥單,遞給李清禾,語氣鄭重:“上面有我簽名,直接去縣中醫院拿。”
“不過.....身體的毒好解,心裡的毒可不好解啊!生草烏是神經毒,前期戒斷會很痛苦,扛不住,吃再多藥也沒用!”
李清禾顫抖著手接過藥單,垂眸看去,上面寫著:炙甘草15克、生薑10克、防風9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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