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巖心裡一緊,“那她現在在哪?有聯絡嗎?”
“沒有。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奶奶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在說自己的家事。
至於孩子母親是哪裡人,本人聯絡方式,其他家人的聯絡方式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呢?”楊紅巖很不理解。
具體的奶奶沒說。
楊紅巖不懂,周知聽懂了。
她張了張嘴,想問更多,被周知用眼神制止了。
這時候,小花端著一碗水走過來,“楊老師,喝水。”
碗是破的,缺口處用膠帶纏著,但水是乾淨的。
楊紅巖接過碗,手微微發抖。
奶奶突然開口了,聲音帶著責備:“小花,你今天餵雞了沒有?衣服洗了沒有?”
小花低下頭,“餵了,洗了。”
“洗了?你看看你身上那件,都髒成什麼樣子了,今天還穿著!”
小花咬著嘴唇,不說話。
“奶奶,您別說了。”小花突然抬起頭,眼眶紅了,但沒哭,“我會換的。”
楊紅巖再也忍不住了。
她放下碗,轉過身,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她快步走出屋子,站在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下,背對著屋子,肩膀一聳一聳地抖著。
周知跟了出來,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
“哥……”楊紅巖哽咽著,“小花才八歲。八歲的孩子,要餵雞、洗衣服、做飯、照顧奶奶……還要被她奶奶說……她媽媽跑了,爸爸一年才回來一次……她……”
她說不下去了。
周知遞給她一張紙巾。
楊紅巖擦了擦眼淚,“哥,我們幫幫她。找媒體,報道一下,說不定能找到她媽媽。萬一她媽媽也想她呢?萬一她媽媽是不得已才走的呢?”
周知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紅巖,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人不想愛自己的孩子?”
楊紅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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