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沒有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保住這片土地。
女人開著收割機衝出了最後一茬麥子,停在光禿禿的土地上。
熄火,她整個人癱在方向盤上,雙手全是水泡,手指蜷不回來。
額頭的青紫腫得像雞蛋,肩膀上的衣服燒了一個窟窿,露出下面紅彤彤的皮膚。
車門從外面被拉開了,有人伸手去扶她。
她揮了揮手,自己爬了下來。
站在地上,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她抬起頭,看著那片被保住的麥田,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然後她趴在了地上。
周圍有人衝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她抬到陰涼處。
有人給她喂水,有人給她處理傷口,有人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身上。
……
火線最前線,那些用風力滅火機的消防員,背上幾十斤的裝備,在山坡上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火退的時候他們往前推,火來的時候他們往後撤,來來回回,體力消耗極大。
一天一夜,很多人連站都站不穩了。
一臺接一臺的越野摩托直接開到了火線邊上,停車,熄火,後座上的騎手把物資卸下來,背上滅火器,跟著消防員一起衝進火場。
有人問:“你不是消防員,你上去幹什麼?”
“我年輕,跑得快,能幫一點是一點。”
又到了晚上。
火線推進到了距離隔離帶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火舌像一條發瘋的龍,張著嘴朝著隔離帶撲過來。
所有人在隔離帶後面站成了一排。
消防員在最前面,拿著風力滅火機和水槍。
志願者在後面,拿著滅火器、水桶。
沒有人退。
火來了。
第一個衝上去的是消防員,水槍的水柱打在火頭上,白色的蒸汽升騰起來,裹著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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