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周知到了清冶鎮。
顧德在鎮上唯一的一家小旅館等他,房間裡還坐著兩個錦一基金的工作人員,一男一女,都很年輕。
“周總。”顧德站起來,給他倒了杯水。
周知沒喝水,直接看向那兩個工作人員,“說說情況。”
女員工叫閆芳,眼眶還是紅的,聲音有些發抖,“周總,我們去清冶小學做資助前的最後一次調研。之前已經去過兩次了,都很正常。但這一次,那個教導主任把我們叫到辦公室,說……”
講到這裡,閆芳的聲音已經哽咽,平復了好一會。
等她情緒穩定了,周知才問道:“沒事,慢慢說,他們說什麼?”
“他說,錦一基金這麼大的公司,來我們這小地方做慈善,肯定有別的目的……”
女生嘴唇控制不住的抖動。
男生劉濱林拍了拍她的肩膀,繼續說道:“他說‘大家都是明白人,該走的路子還是要走的’,我們只要百分之三十的回扣。”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周知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顧德知道,這種平靜才是最可怕的。
“你們拒絕了?”
“拒絕了。”閆芳點頭,“我說我們錦一基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回扣,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學生身上。他當時臉色就變了,說讓我們‘再考慮考慮’。”
周知神色微微一凜。
劉濱林緊緊握住拳頭,平復心情,“我們出來的時候,在校門口被五個人攔住了。他們推推搡搡,把我們的車玻璃砸了一塊,說‘回去跟你們老闆說,這地方的錢,不是他想花就能花的’。”
周知點點頭,看向顧德,“那個教導主任叫什麼?”
“趙德厚。本地人,在清冶小學幹了二十年,當地很有‘威望’。”
“明天,我去會會他。”
顧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周知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勸不住。
第二天一早,周知帶著顧德去了清冶小學。
閆芳和劉濱林也要跟著,被周知拒絕了。
兩人昨天剛經歷了不好的事情,他不能讓兩人再涉險,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平日裡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有些害怕很正常。
周知讓兩人在旅店裡好好休息。
他跟顧德也只是過去看看情況,資助本來就是要資助一些值得資助的地方,這種地方顯然不值得資助。
即使有返現,他也不會為此資助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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