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久,“第三個問題。”
他看著殺手的眼睛。
“你們的幕後主使是誰?”
殺手和他對視了兩秒。
然後移開視線。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負責執行任務。上線是誰,我從沒見過面。所有的指令都是透過中間人傳遞的。”
周知看著他的表情,判斷他沒有說謊。
“中間人是誰?”
“沒見過。他用加密通訊軟體聯絡我,聲音經過變聲處理。”
周知信。
太多這樣的人,拿錢辦事,不問來路,不問去處。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線索在這裡斷了。
但這三個問題已經給了他足夠的資訊量。
第一,對方能在米國調動至少十一個人的專業小隊,能量不小。
第二,對方知道他的行程,國內可能有內鬼。
第三,對方想在他身上裝定位器,而不是直接殺他——說明他們要的是活口,或者說,要他手裡的東西。
他從島臺後面站起來,槍口沒有放下,慢慢繞過簾子。
殺手靠在牆上,右臂被菜刀貫穿,血流了一地,左手勉強握著槍,但槍口朝下,沒有抬起來的力氣。
他的眼神很平靜,像在等一個判決。
“你說過,三個問題回答了就放我們走。”殺手的聲音開始發虛,失血讓他的嘴唇發白。
“好。”周知站起來,“我說了,三個問題,回答完了就放你們走。”
殺手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但是——”周知話鋒一轉,“我是放你們走。”
周知把槍別在後腰,看著他,“但這位女士願不願意,你得問她。”
他偏頭看向廚房方向。
克洛伊正從島臺後面探出半個腦袋,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她看到了全部,飛刀、槍戰、平底鍋擋子彈,她以為自己今晚必死無疑,結果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亞洲男人在三秒內解決了兩個持槍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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