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淼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還沒裝修好的辦公室,後面堆著建材,牆上貼著設計圖,桌上擺著幾盒沒吃完的外賣。
“你明天真來海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像是在剋制什麼。
“真來。”周知把手機靠在茶几上的水杯後面,靠在沙發上,“公司弄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下個月就能搬進來辦公。”楊淼把手機轉了一圈,給他看辦公室的全貌。
兩百多平,落地窗,能看到黃浦江。“顧總安排的人很好用,效率高,還不加班。我說週末趕趕進度,人家說‘楊總,我們公司不提倡加班,您也別開了這個頭’。”
周知笑了一下,“錦一的企業文化,你別搞破壞了。”
“我哪敢破壞,我是來融入的。”楊淼把手機轉回來,臉又出現在螢幕上。
她今天沒化妝,頭髮隨便扎著,穿著一件舊T恤。
跟周知在魔都認識她的時候一模一樣。“周知,你這次去米國,真是談生意?”
她的語氣很隨意,但問的問題一點都不隨意。
“嗯。有個專案要當面籤。”
“什麼專案?”
“高新科技方面的。”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高新科技了?”
周知想了想,“從今天開始。”
楊淼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沒有追問。
她跟周夏不一樣,跟周爸周媽也不一樣。
因為她知道,周知不想說的事,問了也白問。“那你到了給我發個訊息。”她說。
“好。”
“別的不問,就報個平安。”
周知愣了一下。這句話楊紅巖說過,楊淼也說了。
兩個人,一個在濟市,一個在魔都,隔著上千公里,說的話一模一樣。
“好,報平安。”
掛了影片,周知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多了。
他關了燈,躺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周知跟爸媽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飯。
老媽給他剝了個雞蛋,放在他碗裡,“到了海城別熬夜,別總吃外賣,你那胃本來就不太好。”
老爸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他走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動作跟幾十年前送他去魔都打工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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