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穿白手套的工作人員推著一輛不鏽鋼推車從側門進來。
推車上放著一個恆溫恆溼的玻璃展櫃,展櫃裡面是一尊銅鎏金龍首。
大廳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變稠了。
所有人都往前傾了傾身體。
蕭月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隻隨時會撲出去的獵豹。
周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拍賣師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半度,“圓明園十二獸首之龍首。銅質,起拍價,800萬英鎊。”
拍賣師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每次加價不少於五十萬英鎊。現在開始——”
“八百五十萬!”前排一箇中東面孔的代理人舉牌了。
他的委託人沒來,戴著耳麥,耳朵裡有人在即時報價。
“九百萬。”
“九百五十萬。”
價格在三十秒內突破了一千萬。
舉牌的速度很快,也很剋制,每個人都在試探。
這一行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大買家不會在前半場舉牌。
他們會在最後三十秒,用一種誰也反應不過來的方式把價格拉到一個誰也跟不上的位置。
周知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
“一千五百萬。”
舉牌的是坐在後排的一個白人老頭。銀髮,戴著金絲眼鏡。
蕭月認出了他。
“那是柴爾德的人。柴爾德家族倫敦信託的秘書長——愛德華·柴爾德。羅伯遜的堂叔。”
周知點了下頭。
羅伯遜說過,柴爾德家族有一百五十年的信託規則,每一件藏品的出售都需要家族委員會投票。
愛德華·柴爾德出現在拍賣會現場只有一種可能:家族委員會沒有全票透過龍首的拍賣。
他是來把龍首買回去的。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故意抬高價格。
“兩千萬。”中東代理人又舉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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