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到故宮的時候,修復室門口已經拉了警戒線。
兩個穿制服的警員站在警戒線外面,其中一個手裡拿著登記表。
院子裡停著三輛警車,其中一輛是刑事勘查車,後門開著,能看到裡面穿著白色連體服的技術人員正在整理工具箱。
修復室門口站著一個四十出頭男子,寸頭,臉上的線條像是被刀削過的,穿一件深灰色夾克。
看到周知走過來,迎了上來。
“周知?”
“是我。”
“我是李峰。”
修復室裡的日光燈還是昨晚那盞,亮著慘白的光。
傅先生的遺體已經被運走,地上用白色膠帶貼出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輪廓的腹部位置有一小攤乾涸的血跡,邊緣已經氧化成深褐色。
地面上七個血字歪歪扭扭地趴著,血跡同樣幹了,顏色發暗,但每一筆都能看清。
子鼠未至,丑牛歸位。
周知站在桌前,盯著那七個字看了很久。李鋒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等著。
“李警官。”周知開口。
“嗯?”
“這七個字——你們查到什麼意思了嗎?”
“目前沒有。”他看著周知。
“子鼠和丑牛是十二地支的頭兩個,十二生肖。”周知說。“但在這個語境裡,它們可能不是生肖。”
“是什麼?”
“是獸首,圓明園海晏堂十二獸首。”
李鋒的眼神變了一下。
這個資訊是顧衍之那裡得來的,他看向跟在一旁的顧衍之,“要不你來說說吧。”
顧衍之道:
“海晏堂十二獸首按十二地支排列。子鼠、丑牛、寅虎、卯兔,每一個對應一個時辰。傅老師臨死前寫下這兩個地支,不是在說生肖,是在說某一個獸首還沒到,另一個獸首已經到位了。”
“什麼到位?”
顧衍之搖了搖頭。
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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