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你怎麼知道?”
“因為昨晚我也在故宮。”蕭月的目光從後視鏡裡移開,直直地看著周知,“我在修復室對面的文物庫房裡。隔著一條走廊,我聽到了他和傅先生的每一句話。”
“你沒有出手?”
“我出不了手。”蕭月把警服的袖子捲起來。左小臂上纏著一圈紗布,紗布下面透出淡黃色的碘伏痕跡,“我被人從背後敲了一棍。”
周知看著那圈紗布。
顯然對方應該不知道是誰敲的。
“從李鋒的角度看,顧衍之現在還是嫌疑人。我把他銬上帶出鼓樓,是為了不讓英國人的人先找到他。”
她重新發動車子,車子重新駛入車流。
但開出去不到五百米,蕭月的眼神忽然變了。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然後把方向盤往右猛打了一下,車子拐進了一條窄巷。
“有人跟著我們。”
周知回頭,透過車後窗看到一輛黑色SUV正在二環主路上減速,打著右轉燈,準備拐進同一條巷子。
“是昨晚那個人?”周知問。
“不是。”蕭月把油門踩下去,領克的引擎發出一聲吃力的嘶吼,“但應該是同一撥。”
黑色SUV拐進了巷子口。
巷子很窄,兩邊的牆壁離反光鏡不到十釐米。
SUV的車身比領克寬,進巷子之後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但還是在追。
蕭月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伸到座椅下面,摸出了一根甩棍。
“你會用嗎?”
周知接過甩棍,掂了掂分量。
“會。”
“好。”蕭月猛打方向盤,車子從巷子另一頭衝出去,拐上了一條周知沒走過的窄路,“等會兒如果需要下車,什麼都別管,先跑。”
“往哪跑?”
“往右邊衚衕跑。第三個路口左拐,有一個地下車庫入口。車庫負二層有一道消防門,順著消防通道上樓,去三樓302,密碼是135790#,到了等我。”
隨後扔來一把鑰匙給周知,周知解開顧衍之的手銬。
“估計從現在開始,顧衍之就要被通緝了。如果你跟著他一起,你也要被通緝。”
周知認真道:“那倒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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