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微開,重心下沉,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一個刑警在公共場所等人的時候習慣把手放在配槍附近。
“辛苦了,周知同志。”李鋒見面第一句話。
“沒帶回來,在落馬。”
周知道。
李峰眉頭一皺,“那國內的九尊——”
“出什麼事了?”周知問。
李鋒沒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把螢幕轉向周知。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海關查驗時的標準檔案照。
照片裡是港口的一排木質貨箱,每個貨箱上貼著海關的查驗標籤。
貨箱全被打開了。
裡面是銅鎏金獸首,牛、虎、兔、猴、豬、狗、羊、雞、蛇、鼠。
十尊。
一字排開,在海關倉庫的日光燈下泛著一層沉甸甸的古銅色光澤。
周知把手機接過來,放大照片。
一尊一尊地看。
十尊全是真品。
或者至少,肉眼無法分辨真假。
“什麼時候到的?”
“三天前,天津港。申報單上寫的是‘仿古工藝品——銅鎏金獸首擺件“。
申報人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貿易公司。”
李鋒把手機拿回來,“海關的X光機掃到這批貨的時候沒在意,仿古工藝品每天從天津港進出幾百件。
但掃描員是個剛畢業的小夥子,覺得其中一尊牛首的銅鏽太真了,就上報了。
文物局的人來了一鑑定,頭都是懵的。”
“申報的收貨人是誰?”
李鋒報了一個名字。
齊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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