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周知把外套拉鍊拉上來,“早一天進去,早一天知道那是什麼。早一天知道,回聲的人就晚一天動手。”
李鋒用力握了一下拳頭,然後鬆開。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蕭月。”
李鋒的表情變了。
周知在倫敦發給他的無線電訊息——“森狼團長白,死亡。兇手蕭月”
但他在接機之後一個字都沒提。
“你信她?”
“沒有信不信,東西掌握在自己手裡,比什麼都重要。”周知道。
“噴泉啟動的順序?”
“地支三合局。申子辰合水——猴、鼠、龍。
巳酉醜合金——蛇、雞、牛。
寅午戌合火——虎、馬、狗。
亥卯未合木——豬、兔、羊。
四組合局依次啟動。”
周知把方向盤打了一個彎,拐進了通往圓明園方向的省道。
路越來越窄。
“把四組合局的啟動順序發給我。”周知說。
“已經在傳了。”顧衍之道。
顧衍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車燈切開前方的黑暗。
圓明園的漢白玉廢墟在冬夜的月光下已經能看到了,殘缺的、被燒燬了一百六十年的基座,在光禿禿的樹枝間露出來,像是被打碎了一半的巨大門牙。
李鋒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兩個人下了車。
周知轉身走向主樓。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裡幾乎沒有迴響,因為他每一步都是腳掌外側先落地,再滾到內側,像貓。
他走到主樓東側,樓梯口有一扇鐵柵欄門,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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