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京城西郊,香山腳下。
車從主路拐進一條窄巷子,兩邊是灰磚牆和老槐樹。
巷子盡頭是一扇朱漆大門,門楣上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銅牌,【香山植物研究所】,名字很普通,普通到任何路人經過都不會多看一眼。
進入院子,曲徑通幽。
京城的四合院在衚衕最深處,門口沒有門牌,連門墩都被磨平了。
門口的安保系統是周知見過的最嚴密的一批,虹膜、指紋、聲紋、動態密碼,四道鎖,缺一道門都不開。
門開了。
裡面是一座四合院。
三進院落,青磚灰瓦,院子裡種著兩棵石榴樹和一棵柿子樹。
從外面看跟普通的老北京民居沒有任何區別。
但穿過垂花門進了二進院,沈知意走到東廂房門口,推開門,不是房間,是一部向下的電梯。
往下走了兩層。
燈光是那種模仿自然光的全光譜LED,照在走廊裡讓人分不清地上地下。
走廊盡頭是一扇氣密門,沈知意刷了卡。
門無聲滑開。
裡面的空間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天花板很高,至少六米。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圓柱形,直徑大約三米,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玻璃罩外面圍了一圈儀器,光譜儀、輻射探測器、電磁場監測器、幾臺周知叫不出名字的裝置。
每臺儀器都在運轉,螢幕上的資料曲線在安靜地跳動。
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坐在各自的工位上,盯著螢幕,偶爾低聲交流幾句。
玻璃罩裡面是傳國帝璽。
羊脂白玉的印面在燈光下泛著安靜的光。
螭虎鈕的姿態跟一千七百年前一模一樣,昂著頭,張嘴欲嘯。
印面的八言篆書,【受命於天天下永安】,隔著玻璃看不太清筆畫,但能感受到那種端凝的氣場。
上次拿到帝璽,周樂沒仔細看,便上交了。
這玩意是燙手山芋,儘快上交,早早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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