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駕駛員負荷,大漢的工程人員在看完樞木朱雀的生理記錄以後,已經很乾脆地把這一項從主要設計限制裡刪掉了。
日向瑛鬥在十一倍重力下維持目標識別,已經足以讓空天軍重新編寫測試標準,朱雀留下的歷次駕駛記錄卻更加離譜,蘭斯洛特多次在高速狀態下進行近乎直角的瞬時變向,機體結構已經進入危險區,駕駛員的反應反而還能繼續上升。
最後送交試驗所的結論只有一句:
【現階段,無畏式的主要過載限制來自機體結構,不來自駕駛員。】
所以這臺機體的座艙沒有安裝常規意義上的舒適性限幅系統,座椅、固定帶和神經反饋裝置首先考慮的是確保他在機體承受最大輸出時,仍然老老實實留在座位上。
在他背後的狹窄監督席裡,坐著兩名大漢京畿內務肅正第一總隊的憲兵,其中一人負責觀察戰術終端,另一人負責一隻設計得過於簡單的黑色控制器。
朱雀最開始看見那個控制器時,曾經問過它的用途,技術軍官當時面無表情的回答:“這個裝置是輔助駕駛員保持作戰注意力的。”
而現在他已經非常清楚所謂輔助究竟是什麼意思。
朱雀剛將無畏式右臂的高能發生器轉向預定角度,座椅靠背便傳來一陣短促而尖銳的電流,身體瞬間繃緊,右手差點把操縱桿直接掰斷。
“我沒有違抗命令!”
監督席後方的憲兵低頭核對記錄。
“你剛才嘗試將火控許可權切到手動全開,未獲得授權。”
朱雀咬緊牙關,座椅又輕輕震了起來,這一次還沒有真正通電,只是提醒。
他忽然非常懷念塞西爾和羅伊德的訓斥,至少帝國不會在駕駛艙的後面安排兩個可以隨時按按鈕的憲兵。
其實,幾天前林錯把這臺無畏式的測試要求送到他面前的時候,朱雀就拒絕過。
但隨後,林錯給他看了三份即時人員記錄。
魯魯修·vi·布列塔尼亞,當前位於高麗共同防務參謀區。皇神樂耶,十一區流亡政務院最高政治代表,還有幾名在演武大會撤離時,因為裝置交接和傷員轉運暫時留在大漢控制區的布列塔尼亞技術人員。
魯魯修本人對此完全不知情,他當時還在參謀室裡處理西南戰區覆盤。
林錯告訴朱雀,他每拒絕一項正式測試命令,名單上的人便會按照順序接受一次受控電流刺激。第一位是魯魯修,第二位是神樂耶,後面則是那些帝國人員。如果朱雀認為這是虛張聲勢,大漢還可以把懲罰過程放進公開線路,讓全世界親眼看見樞木玄武之子如何拒絕保護布列塔尼亞皇族與自己的故國皇統。
朱雀那時幾乎從椅子上站起來。
“魯魯修是帝國皇子!你若敢傷害他——”
“那你更應該好好保護他。”林錯的語氣甚至帶著讚許,“如果事情傳回帝國,我只需要如實說明,你明知皇族安全取決於自己的配合,仍然主動拒絕,到時候你是準備回帝國接受調查,還是向純血派解釋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瑪麗安娜皇妃的兒子?”
“你瘋了!神樂耶與你還是盟友關係!”
“所以我只用低壓電流,不會留下永久的損傷。”
朱雀盯著他,胸口起伏得厲害,林錯不在乎的把直播預案推了過去。
“當然,你可以賭我不敢這麼做。”
這句話真正起了作用,換成一個信譽正常的國家領導人,朱雀還可能判斷對方只是威脅,可林錯已經在全球面前扣過法官、操縱過E.U.政局、把國際賽事變成人員身份核驗現場,又能一邊宣佈保護盟國,一邊讓所有人猜不出下一步究竟會發生什麼。
他的名譽已經爛得無法提供信任,卻反過來讓任何威脅都顯得具有極高實現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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