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安娜的意識,透過已經建立的C世界聯絡,出現在兩人的交流之中。
“林錯再次批准了古代遺蹟的公開學術研究。”V.V.翻過一份報告,神情有些不快,“他把那些東西當成普通考古遺產,甚至允許研究機構討論意識、記憶與文明共同體之間的關係。”
查爾斯也已經注意到,林錯對這些問題的興趣遠遠超過普通政治人物。
這個年輕人不僅在組織全球軍事合作,還不斷提出關於人類集體意識、文明長期存續以及意識與現實物質相互作用的研究構想。
其中一些設想,甚至比查爾斯自己的計劃更加激進。
“他希望人類最終擁有一種能夠跨越國家、血統甚至個體壽命的共同意識結構。”查爾斯緩緩開口,“而且,他顯然不滿足於僅僅讓所有人相互理解。”
瑪麗安娜的聲音帶上了一點興趣。
“那麼,他想做什麼?”
“強化它,利用它,讓它成為文明可以主動呼叫的力量。”
V.V.抬起頭。
“你認為他理解思考電梯?”
“不,至少沒有證據表明他理解我們掌握的全部機制。”
查爾斯望向古代設施中央仍然處於封閉狀態的巨大結構。
“但他已經開始從自己的方向接近類似的問題,他允許學者研究遺蹟,允許討論意識的集合性質,甚至不排斥將這種研究發展成一項真正的文明工程。對於普通統治者而言,這些東西通常只意味著宗教、神話或者危險的秘密。林錯卻在考慮如何讓它們進入國家科研預算。”
瑪麗安娜輕輕笑了。
“聽起來,他倒很像一個不願意接受死亡和分離的孩子。”
“也可能是一個認為所有力量都應該為自己服務的統治者。”V.V.並不喜歡她的評價,“這兩種人不一定容易控制。”
“我們並不需要控制他的一切。”查爾斯終於轉過身,“只需要確認他的研究是否會幫助我們接近真正的目標。”
V.V.顯然仍然保留懷疑。
“那麼尤菲米婭呢?她正在向皇室財產機關申請調整領地受益權,準備建立一個基金會。那孩子似乎越來越關注林錯。”
“讓她去做。”
“弟弟,你已經開始考慮接受聯姻?”
“婚姻可以成為外交工具,但不是現在必須決定的事情。帝國需要大漢的工業合作,也需要了解林錯對那些遺蹟的研究究竟能走到哪裡,尤菲建立一項戰時援助基金,不會妨礙這些安排。”
瑪麗安娜忽然插話。
“而且,那個少年如果真的願意讓所有人參與意識研究,也許比我們想象中更容易合作。”
這些行為的外部形式,確實與他們所追求的某些結果存在相似之處,但誰都沒有意識到,雙方對於人類意識的最終歸宿,理解幾乎完全不同。
查爾斯希望消除個體之間長期存在的隔閡與虛偽,林錯想要的卻是另一件事。
洛陽,攝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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