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聽夠榮譽了。”
薩雷克將面前的星圖擴大,數十處墓穴世界與艦隊部署位置同時亮起,其中幾處已經被標記為通訊異常。
“六千萬年前,他們為了榮譽與古聖開戰。後來又為了榮譽爭奪生物轉移以後的王朝席位。如今整個銀河正在遭受無法預測的毀滅威脅,他們終於找到了一種新的榮譽問題:究竟誰有資格先把自己的同族關進墓穴。”
譯碼官遲疑片刻。
“陛下,您認為這些異常並非普通王朝叛亂?”
“我認為,有人正在利用我們的舊有矛盾。”
薩雷克將另一組資料調了出來,那是幾名失去聯絡後又突然恢復通訊的太空亡靈貴族留下的記錄。
他們聲稱自己在某處異常空間遺蹟中接觸到了一種能夠改變生物轉移後遺症的技術。
那種技術可以重新創造觸覺,可以模擬氣味,可以讓早已失去肉體的意識,重新體驗某些久遠的生理感覺。
甚至有人宣稱,只要繼續接受改造,便能夠逐漸恢復真正的靈魂。
這項訊息在部分王朝內部引發了極其危險的反應,對於太空亡靈而言,恢復血肉與靈魂並不是一個普通願望。
那是他們整個文明歷史中最古老、也最難以擺脫的遺憾。
六千萬年前,尚被稱為懼亡者的他們擁有短暫而飽受疾病困擾的生命。與古聖之間的戰爭最終讓他們接受了星神的生物轉移,將意識遷入活體金屬軀殼,卻為此失去了原來的肉體與靈魂。
後來,薩雷克率領族人反抗星神,將那些曾經利用他們的宇宙存在擊碎,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輕易挽回那場交易。
古聖滅亡以後,面對仍然強盛的靈族,他下令整個種族進入漫長沉睡。
那一睡,便是六千萬年,如今他們重新醒來,卻發現銀河比自己離開時更加混亂。
靈族的帝國已經毀滅,人類建立了龐大的星際帝國,亞空間諸神成為幾乎所有種族無法迴避的威脅。
而現在,某種來自既有戰爭體系之外的力量,又開始向不同文明提供極其誘人的承諾。
對太空亡靈而言,那份承諾恰好指向他們最古老的缺憾,薩雷克將一段被截獲的感官模擬記錄送到譯碼官面前。
“看看這個。”
譯碼官完成檢查以後,光學系統微微收縮。
“它確實能夠刺激記憶迴路,模擬部分感官活動,或許從技術層面看,這種裝置並非完全無效。”
“我問的是,它能否恢復真正的靈魂?”
譯碼官沉默片刻。
“目前沒有證據。”
“那就告訴那些急著把自己重新送進實驗裝置的王公,他們得到的只是一套會讓金屬身體誤以為自己重新擁有觸覺的系統。至於靈魂,目前還沒有人證明它能夠製造出來。”
“可是陛下,有些貴族已經聲稱自己感受到了真正的情緒……”
“他們從來沒有失去過全部情緒。”
。刺諷的顯明上帶於終音聲的克雷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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